小镇上那些山匪当下真的是麻了,本来坐在那好好的吃着锅子唱着歌,冷不丁突然来了一个几千人的粮队。
这个事多正常啊,这些年兵荒马乱的,这种队伍太常见了,有官方的也有民间的,如果是官方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在我这休整我在这做买卖,大家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休整两日一别两宽,甚至我还能给你们提供
点吃喝拉撒的服务。
再说了,他们虽然是山匪,但一些大团队的身后谁也没有点两边朝廷里的“大人”们呢,毕竟天下大道,光影相生,有白道就会有黑道。
大家本就是各走各的道,到了一定时候百川纳海,牛逼一点的到时候去别的地方捐个桥铺个路修葺个小庙,洗白上岸当财主。
这些年都这么过来的,没有人觉得不对,而且这种黑灰地带本来也都是因为城里的老爷们有需求才会存在。
可这突然之间,他们遭官兵给围了。
他们这一片混得开的人,下到各地的地方县令上到京城里的贵人,谁没有点人脉呢?可偏偏这次带队的人竟是一个谁也没见过的青年人,二十郎当岁一脸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忿。
说实在的,他们不怕名将御史,那种老油条多少都讲点江湖道义,刀下留人的戏码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
但遇到这样的愣头青他们是真没招……………
小镇上那些挂幡儿的把头聚在一起紧急讨论这个事,毫无消息毫无预兆,结结实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临时凑一起,想着看看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给这事平了算了,大不了便是破财免灾。
“估计是谁家风云换了,这是来捞点好处的,你们都别着急,我带人出去瞧瞧,若是他能听明白事儿,分点就分点,算是认栽。若是他听不明白事,到时候叫他们瞧瞧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说话这人是这一带有名的马匪名叫黄中原,据说也是个有秀才功名的人,后头好像是惹上了什么杀妻的官司才落草为寇,算是几个把头里头比较聪明的。
“依我看,他们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过来拿我们当个下马威,讨要点好处。再说了,咱们后头的人可是鄂州刺史苏大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黄把头,你莫要一个人去,我们各家都派几个人,端几箱好东西过去,把
事了了再说。”
“我看行。”
他们商量了一番,而后就从各家的库房里掏了一笔不菲的宝贝让人给装到了车上,甚至还用那小金丝笼子装了个顶漂亮的小妹儿放在车上,然后十来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们见到那些围困他们的士兵之后也没慌张,反倒是高举双手喊了起来:“军爷!各位军爷!我们把头说了,要见见带队的将军!”
这个事很快就被通报到了林舟面前。
林舟回头看了一眼陆游,然后点了点头就让他们过来了。
那几个人一到林舟面前,顿时就是一副谄媚的模样:“将军看着真年轻啊,一看便是年少有为。我们把头说您过路的时候没有亲自欢迎,是他们考虑不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嘿嘿笑着然后往旁边让开了一些,把自己那几车东西露给了林舟看:“把头儿说了,这是给您的孝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林舟哟了一声,背着手走到那几辆大车旁边,顺手打开了一个箱子,里头是成堆的金条、银锭,还有不少山珍干货,反正都是一些硬通货。
而在其中一辆大车上,还用纯金的鸟笼子装着个小丫儿,小姑娘看着不大,眼神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林舟,不过她看着倒是细皮嫩肉,身上也不腌臢,倒不像是受过虐待的模样。
“这是?”
林舟指了指那个金笼子里的小姑娘:“干啥?”
旁边山匪那头的谈判专家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们把头精挑细选出来的,用牛乳羊羹喂了半年,送来给将军差遣,怎么安排全听将军的。”
旁边的红菱听到这话,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林舟的脸,她在仔仔细细的他的表情和眼神。
她此刻心也是揪起来的,对面显然很会办事,这几大车的礼物,价值不菲,甚至能有十几二十万贯。这说出来是孝敬,其实说白了也是一种入伙的邀请......
那个小姑娘更是一种强烈的邀请信号,她此刻有些害怕和担忧,只要林舟收下了这些,她第一件事就迅速逃跑,绝对不再停留半刻。
而此刻林舟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了,他笑呵呵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这我就笑纳了。”
听到这句话,红菱心中咯噔一声。
“将军您看您说的,小小意思而已。那我回去通报把头了?您也好让兄弟们收拾收拾,镇上为弟兄们准备些酒肉,好好犒劳一番各位军爷的辛苦。”
“好好好。”林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探入怀里:“我也给你个礼物,你带回去给你们老大哈。”
那谈判专家心里一喜,感叹天下乌鸦一般黑。
但下一刻突然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顶在了他头前十寸的位置,接着就见这少年将军的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了上头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