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被红菱拦住没有看到层层叠叠的尸体,但血腥的气味已经招惹来了密密麻麻的食腐生物。
岳家军干土匪前前后后加打扫战场一共不到八个小时,但处理这些奇怪妙妙小生物却用了两三天。
这可是夏末,热浪还在,腐气滚滚,不处理的话这里就要成大中原的生化瘟疫母体产区,到时候但凡有一两个过路的商队沾染上了,或者索性污染了下游水源,那乐子可就真的太大了。
“状元郎。”
林舟这会儿正蹲在一条小狗儿的面前给它喂馒头,外头来了几个将领,其中一人直接蹲在了林舟的身边,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手底下的兄弟在里头缴了不少东西,您看让他们往上拿一半如何?弟兄们年纪也都不小了,
有家要养。他们从背嵬军里出来之后大多都是屯田军,军饷极少。”
“搜出了多少东西?”
那将军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还没完全核算完,估算能有个三十万贯。”
“不老少啊。”林舟摸了摸下巴:“咱们岳家军一千五百人,加上一百多保捷军,对吧?”
“对,加上一些随军的郎中,差不多一千七百人。”
“一千七百人...”
林舟脑子里开始盘算起账目来,差不多三十万贯,这好像除不尽啊......欸,等会,三十万除以一千七,它不是个整数啊。
“算不明白了。”林舟直起背来:“这样,三十万一千七百人,一人先分个一百五十贯,剩下的那些你们几个分分得了。”
旁边几个将军闻言一愣,他们是万万没想到林状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叫一人分一百五十贯?是这么算账的吗?
账里一时之间没了动静,林舟还觉得诧异,他回过头去:“咋?不合理啊?那咋办啊?”
这会儿刚才那个将军才再次开口:“状元郎,您不留下点?”
“我留那玩意干啥。”林舟摊开手来:“我没用啊......我赚钱厉害着呢。”
嘶…………
这......这就有点离谱了,第一次听说钱没用的,钱都没用了,那什么玩意有用?这个状元郎看着也不像是读书读傻了的样子啊。
“哎呀,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管了。”林舟懒得麻烦:“全分干净得了。哦,对了......那些个救出来的人,你看看给点路费遣散了得了,这个路费也在这里头出,账你们自己做好就行。
“那......到时上头问责,该如何是好?”
林舟一愣:“什么问责?”
“剿匪......所缴得之物算是赃物,要上缴的。”
“我操......”林舟小嘴一撇,满不在乎的说道:“让他妈赵构宰了我。分!”
得嘞,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哥几个分钱去嘞!
他们出去之后没多久,大营那头传来震天的欢呼之声,林舟仰起头来听了一会儿,侧过头对红菱说:“至于么,这么高兴。”
“屯田军是下等备兵,一个月的俸禄多的也不过两三贯,多还以米面充抵,只能说是勉强糊口,你倒是大方,一下子给人家分发了好几年的军饷下去。”
红菱掩嘴轻笑着,小腿坐在一个箱子上头来回晃荡:“不过你这倒是有点能耐,都说腰缠万贯便是富家翁,这几十万贯你说不要就不要。”
“跟你说不上,这玩意不分留着也可以,但没必要。”林舟一边逗狗一边跟红菱聊天:“再说了,你没听见么,要上缴。”
“你不上缴就是了,他们都这么干,反正你私下分出去了也要追责,不上缴还是追责。而且你不上缴事还不大,可私下分出去......说你意图谋反喔。”
“喊……………”林舟翻了个白眼:“让赵构跟秦桧一起来杀我,不行再加个韩世忠。”
红菱脸上笑盈盈,目光之中水光莹莹,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她坐在那看着玩狗的林舟,一手托着腮一边伸出脚在他后腰上顶了顶:“喂,当真无畏?”
“我畏个吊。”林舟反手扒拉开她的脚:“拿走,一股子酸菜味。”
红菱抬起脚丫子放在自己鼻下闻了闻:“没有啊!没有味道,你胡说。”
两人正在争执那脚到底有没有味时,刚才那个将军又跑了回来:“对了,状元郎,忘记说了。我们还抓着几个活口,你要不要亲自审一下?”
“审啥?”
那将军微微躬下身来小声说道:“从账目上来看,他们背后的人是边镇几个刺史,包括当下叛军之首,那个苏行。而且里头恐怕还要牵扯京中一些………………”
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后头的事他不太好说也不太敢说,自从岳帅被杀之后,他们当下可叫一个小心翼翼,这好不容易来了个豪气的主帅,千万别在因为这点事把他给弄死了……………
“还能是谁,闭着眼睛都知道啊,秦桧么。”林舟转过身来坐在地上:“那帮人是什么德行,谁都知道。查进临安可比打进临安难多了,那几个俘虏,杀了。对了,他们账目上有没有记录都有哪些个老爷来这里品尝过佳肴?”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