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终究是没有被那方“草药”帕子治好,偏方好使。
真正让他恢复胃口的却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那个家伙是个老兵了,当年也算是跟岳飞打到过中原的老人儿,他得知状元郎因为见了尸而导致尸毒症之后。
他二话不说去弄了一把芫荽和一把荆芥六颗大蒜,啥玩意没干,就把这玩意洗干净让林舟连着根儿吃下去。
该说不说,那股子味儿就感觉像是在盛夏时节活吃了一把臭屁虫,当时差点都把他眼泪给熏出来。
可谁知这玩意吃下去之后,那股子久久萦绕在鼻腔口腔里的死人味儿一下子就散了,而后吃也能吃喝也能喝,一切都顺顺当当了下来。
“到底是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人啊,原来这玩意去腥不光是能去牛肉的腥......”
林舟从锅里捞出一块牛肉来大快朵颐。
至于为什么会有牛肉,那还不是那帮“残暴”的大兵,他们剿灭土匪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有个牛市,里头有二十多头牛还在里头。
可这些不懂规矩的野蛮阿兵哥一不小心把牛都给杀了,一不小心又把牛给放血了,又一不小心把牛皮扒下来了,再一个不小心给林舟送了二十斤肥肥的牛腩。
天菩萨耶......杀耕牛是犯法的呐。
但现在能怎么办呢?牛已经死了,只能口头训诫一番,而后......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接下来该干什么?咱们运粮是九月份之前到就行,这还有快两个月。”林舟一边吃饭一边偏着头看着旁边的地图:“剿匪麻烦么?”
旁边一个参将探过头来看了看,他......应该是他们,几乎整个大营现在一听到剿匪就一身的牛劲儿,虽然大家都知道剿匪是个苦差事,但架不住给的太多了。
往日里跟着剿匪,缴获的东西朝廷最少要拿一半上去,剩下的一半里各级上官还要分走个六七成,落到这些个当兵的手里头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而且这玩意可不是两军对垒那么简单,虽然难度不高,但搜山查证这些事可是大麻烦。
那些个土匪可不会在脸上写上俩字儿说自己的是土匪,都得慢慢排查。
所以一般大营里头宁可垦荒都不乐意剿匪。
但现在可不同了,这剿匪可太痛快了,倒也不全是因为状元郎给得多,单纯就是因为这些山贼土匪为祸乡邻,不除不快,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
“一般按照行规,这些贼人都不会离得太远,他们要围着镇子来交易买卖,若是太远了也不方便。不过当下我们这边动了手,他们恐怕早已经得了消息,当下大多躲上了山,不好找。”
林舟拿起地图来:“有什么办法没?”
“办法......倒也是有。”那参将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长了一张诡计多端的脸,他朝着不远处那些个被救出来人堆里扬了扬下巴:“这里少说有三成都是匪贼混入其中的。
“你咋知道?”
林舟这问题一出口就露怯了,要换做别人这参将是要笑话的,但面前这位是大爹,嘲笑大爹就是不孝,大宋看中孝道,不孝是要天诛的。
“能看出来,那些个混入其中的匪徒,眼中贼光溜溜的,那些个普通百姓,一个个都是死鱼眼。我们这些日子还没把他们都放了,就是在筛呢,等筛出来了,就叫他们带路。”
“喔唷……………”林舟听完之后恍然大悟:“你们好阴险啊。”
“嘿嘿,行军在外,若是连点谋略都没有,早就活不成了。当年在背嵬军时.....”
说到这里他缄口不言,而林舟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无奈和叹息,大宋就两个背嵬军,当下都已破灭,这也是从这里开始,高宗变成了贬义词。
“无所谓啦,虽然没有背嵬军了,现在有护国军了。”林舟嘿嘿笑着:“是不是比背嵬军还高一档?”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子:“这种事你们好好处理就行,到时候你们狠狠的缴,缴了多少,除了基本的粮草运作,其他就地都给你们分了。”
“得令!”
之后的几日,那真的是太凶残了,积极性、组织度、士气全线拉满的老背嵬军让林舟见识到了一场顶级的中大型兵团的协调调度能力。
虽然只有一千五百人,但他们的调度、战术、战法,甚至是杀人速度,那真的可以称得上叹为观止。
难怪金人打不过,这要是给他们一把自动步枪再训练几天,扔到1936年都能跟小鬼子干上一干。
史书上留下名字的果然都是顶级牛逼选手,古往今来数千年,背嵬军能稳稳位列军备战力历史排名的前一二名,跟唐玄甲军一个梯队,断层领先……………
不过想想也是,步兵平原能把人家骑兵干得屁滚尿流,把“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牛逼给直接拉到炸肺,这种战斗力......要不是赵构那狗日的,林舟想都想不到该怎么输。
这帮人战斗效率有多高呢......一个土匪山寨,大概规模就像是李云龙炮轰的黑云寨,这帮老兵上去五十人摸哨、五十人翻墙、七十人佯攻、一百五十人四面包抄,加起来不到三百人,愣是把对面两千多人的大寨给清了个空,
那是一个活口没留下。
而且还能四面开花,同时能干三四个土匪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