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路灯下已经空无一人。
“收摊回家了吗?”林朝立刻抱怨起来,“喂喂,那我们不是白跑了?好烦啊!”
“不,”原地转了一圈,林暮面朝着小巷的其中一条岔路,皱起眉头,“血腥味很重。”
“我看到了。”跟着转过身来的林朝只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就用力拉了林暮一把。
小巷很窄,离了巷口,昏暗的路灯就再照不进来了。巷子两边的老房子一片漆黑,不知从谁家传出石英钟的报时声——午夜已经过半了。
“不能再走了。”走到小巷尽头,再转过一个房角,林朝停下来,脸色煞白有些吓人。
狭小空间中的能见度极低,但没有林朝视力的林暮并没有比他的孪生哥哥好受。近在咫尺而显得尖锐的腥臭穿过鼻腔直冲脑门,熏得林暮犯晕。勉强借着上空投射下的一丝月光,顺着林朝的指引望去,还没等看清,就被身边的林朝撞了个趔趄:“怎么了?”
“先出去,通知组长,我有点受不了了。”
※※※
2:31
“佐安,你看。”吴仲私夹着沾了些许血液的封口袋,举到卢佐安面前,“这次死者口腔里塞的不是花了,而且指名道姓,这里面的纸条是给你的。”
“把袋子打开。”从魏惠理手里接过手套,卢佐安一边戴上,一面皱着眉道,“有其他发现吗?”
“大致情况和之前的叶子臻没差,详细尸检回去再做。”
密封袋中取出的宣纸巴掌大小,卢佐安盯着纸上寥寥几列字,沉默了半晌,骂道:“这他妈写的什么东西!”
魏惠理闻声凑上前看了一眼,不太确定说:“好像是小篆。”
“啧!”卢佐安把纸递进魏惠理手里,“带回去把意思弄明白了再说。”
※※※
3:05
卢佐安打开门时,正巧和端着咖啡的成安臣打了个照面。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卢佐安低声责备了一句。
“哦,佐安真过分,进门就说我。我哪里像是没有睡,分明是特地起来泡好咖啡等佐安你回来的。”
成安臣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声音开得不小,不时漏出几个拔高的音调。
“哈?”卢佐安关上鞋柜,直起腰,上上下下地将成安臣只是一味笑着的脸,和手里的咖啡来回打量了数遍,才扯扯嘴角,问:“咖啡里下毒了吧?”
“咦?居然一下就猜到了吗?是哟,下毒了,好歹是我特地起来泡的,佐安你不打算赏脸尝尝吗?”成安臣说着,将白瓷杯送到唇边,自己先啜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卢佐安。
“无事献殷勤!”卢佐安嘴上这样低斥着,手却毫不含糊地接过了成安臣手里微烫的咖啡。
“佐安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眼见着卢佐安滑动喉结,吞下入口的咖啡,成安臣歪过身子靠着墙,问。
“线索又断了。”抿抿嘴,卢佐安说,“那个叫应颖仪的老太婆被杀了。”
“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