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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佐安站在警局门口，望着贴在警局玻璃大门上，以示嘲讽的三张拼凑而成的扭曲的脸皮，和面皮上“快给我个名字”的催促。少许发黑的血液凝固了，歪七扭八的爬在玻璃上。

“啧！该死的！王/八/蛋！”狠狠唾了一口，卢佐安催促爬上三角梯的警员，“动作快点！”

“啊啊，这样就省得组长脑子一抽，派我去找了，倒也不错。”太过刺激的视觉冲击让林朝感到难受，死要面子的干笑了两声，终究还是攥着弟弟的衣襟，背过脸去。

“哥哥你忘了，还有六颗眼珠子么？”林暮安慰地摸摸林朝的后脑勺，带些恶意地提醒道。

“那为什么不能派你去找！凶手怎么不干脆连带把眼珠也一起挂在门口啊混蛋！”

“林——”卢佐安扭头正想骂林朝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却先有了动静，是成竹内打来的：“喂？”

“佐安哥，你能出来一下吗？我被拦在警局外边了，说是找你，也不让进去。”

“好，我就出来。”卢佐安答应着，交代了林家兄弟一句“你们俩，马上去查警局的监控”，便转身抬脚，向外走去。

“佐安哥！我在这！”看到走出来的卢佐安，成竹内跳起来，用力挥了挥手。

“怎么突然跑来了？”把成竹内拉到围墙下，确保她看不见警局的大门，卢佐安问，“安臣知道你来吗？”

“肯定知道呀。”成竹内拉拉因为刚刚那一跳，有些歪了的针织帽，呼了口气，说，“就是安臣哥让我顺道过来找你的。”

“怎么了？”

“喏，”成竹内将抱在怀里的盒子递给卢佐安，“有佐安哥你的快递寄到家里。安臣哥说，不明人士寄给你的包裹，十有八九会是要命的危险物品，不能久留在家里，正好我要去寄货，就让我顺道送来了。”

“我的？”卢佐安接下成竹内手里包得严实的包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寄出地址，咂了下舌，“早上送到的？”

“嗯，佐安哥你出门不久就送来了。”

“好，辛苦你了。我这还有事要处理，竹内你寄了东西，赶紧回家去。”

“好。哦，对了！”笑嘻嘻答应着，正要走，成竹内又一拍脑袋，回过身来，“妈妈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不了。”卢佐安说，“手头事太多了，回不去，你和安臣陪她吧。”

“那成！那我就先走啦！佐安哥你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卢佐安点点头，看着成竹内一路小跑着，钻进停在几步外临时停车位的小车，长长地吐了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热气，转身，在及脚踝的雪地上踩出两行深深的脚印。

几张脸皮已经被揭下来了，清洁人员正在清理玻璃大门上留下的发黑的印迹。

随手摇了摇手里没有多少重量的快递，隐约听到了液体晃动的声音。依次翻过盒子的六个面，却没找到可以徒手拆开的地方，卢佐安只得加快了回办公室的步子。

在抽屉里翻了几下，找出裁纸刀，三两下划开包裹，从中取出一个做工细致的雕花木盒，卢佐安皱皱眉头，推开了木盒上的搭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