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填满了白色的绒毛,压得严严实实,依稀可以看到绒毛下木塞的颜色,卢佐安摸索着数了数,是六个玻璃瓶。
“啧!”了然瓶中的东西,卢佐安重新掩上木盒,往身后的椅子里一靠,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咒骂,“畜生——”
“我们去查过了,”林朝推进门来,说,“这一个小时内没有外人进出过,那些脸皮在八点的时候忽然就出现了——这是什么?”
嘴上说着话,注意力就跑到桌面上的红木盒上去了。林朝也不等卢佐安反应,便凑上前,重新打开了盒盖,从绒毛中抽出了冰凉的玻璃瓶子来。
不作死就不会死。
林暮敲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林朝一个哆嗦撒开的玻璃瓶。
“阿暮!!”完全不打算关心那支易碎品的命运,林朝径直把自己投到了林暮身上,撕心裂肺地嚷嚷起来,“我发誓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玻璃瓶相当幸运地落回了一盒子柔软的绒毛中,逃过了粉身碎骨的一劫。装在其中的球体随着瓶中的透明液体庆幸地晃了晃,没了动静。
那是一颗灰白的眼珠子——准确说来,卢佐安收到的,就是六颗装在玻璃瓶中,浑浊的眼珠子。
“这不挺好么?”林暮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拍拍兄长把自己的肋骨撞得发疼的脑袋,“这下就真的不用担心组长会让你去找了。”
“林暮你好烦啊!”
“哥哥你说归说,能不能不打我。”
“行了!”有些看不下去,卢佐安低喝了一声,“林暮,你把这盒东西给吴仲私送过去;林朝,你让江宸把监控给我调出来。”
“哦哦,好。”乖乖收敛了同弟弟耍赖的性子,林朝喏喏答应着,快步进了江宸的工作间。
办公室的投影仪上不多时就显示了画面,江宸抱着平板出来,说:“这之前的监控我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脸皮是从八点的时候出现的,就是现在。”
卢佐安盯着屏幕,空无一人的门前,半张脸皮凭空出现在半空,渐渐升高到门楣上方的玻璃前,自上而下,不紧不慢地贴了上去。
光天化日活见鬼。
卢佐安紧拧着眉头,转头对江宸道:“退回去。”
可惜一段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十数遍,卢佐安还是没能看出什么把戏来:“啧!”
“我检查过了,”当卢佐安再次让自己倒带时,江宸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跳帧的痕迹,也没有处理过的痕迹,这些脸皮就是这么出现在监控下的。”
“组长,”坐在沙发上耐着性子,跟着看了十多遍的林朝忽然出声道,“我忽然有个猜测,说出来你别骂我。”
“别扯废话,讲!”
“如果监控没有被做过手脚,那这件事会不会和城西或者城北的异能组有关,或者会不会,凶手其实就是其中一个异能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