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种既不违背道义还能获得收益的法子,实在让郑森眼前一亮。
“说到钢铁与火器,你们郑家是大明军工复合体的龙头吧?”
“不敢不敢。”郑森当即摆手。
“客套话就少说了,大家都是大明武官,就不要叽叽歪歪了。”朱慈烺端坐椅子上,“我欲在淮安守国门,正需要你们勠力,而且不白要,给钱的,满饷!”
郑森虽然是海盗世家出身,但郑芝龙显然是想上岸的,所以郑森本人接受了不少儒学教育。
他倒是没想到太子居然这般直接,跟海盗谈判有的一拼。
“太子大概需要什么军备,需要多少?”此时,反倒是那个随从的小厮开口了。
朱慈烺竖起一根手指:“先来1000杆斑鸠脚狙击枪尝尝鲜,后续可能会陆续订购铜炮,哦对了,我还需要你们派来铸炮工匠带徒弟。
“1000杆斑鸠脚可能要2万两……………”那个小厮继续开口,却被朱慈烺打断。
“好武器,能杀敌,花钱也值得,可若不是好武器,再便宜也是垃圾。
" 朱慈烺身体前压,“顺带一提,我对火器的制造与质量熟悉得很,别想糊弄我。
当初朱慈烺可是亲自制作过明代的鸟铳与斑鸠脚等各种火铳,质检的确有保障。
这一块他真的懂。
“那太子大概什么时候要?’"“自然越快越好。”朱慈烺重新坐回,“等会儿,我会有专业团队和你接洽………………
哎哟,说曹操曹操到,方秘书来了。
子。’方秘书木着脸,一边骂着朱慈烺旁光,一边挤出一个微笑:“奴见过二位公见到这方枝儿走出,两人还不知所措,直到旁侧介绍,神情才渐渐凝重起来。
年纪比太子大五岁,面容妩媚(方枝儿自己画的现代审美妆容),身穿男装,随行左右,佩刀护卫。
据说太子每有计必问之,甚至还掌着钱谷账本与郑和号。
虽然郑家既非阉党福王派又非东林潞王派的,但对于东林党郑贵妃福王的恩怨纠葛还是很清楚的。
这都不是郑贵妃与万贵妃其中一个了,而是集双方之大成啊。
虽然政治观点上中立,但个人观点上,郑森对于郑贵妃万贵妃一类的角色并无好感。
所以他只是面色冷淡地朝着方枝儿略一行礼,便又坐下。
反倒是他身侧的小厮,对着方枝儿不断上下打量,兴趣倒是浓厚。
随着方枝儿入席,虽然朱慈烺兴致挺高,可郑森的兴致肉眼可见地下去了。
差不多菜过五味,郑森告罪一声,自言旅途辛苦且不胜酒力,希望明日再谈事。
朱慈烺自然是无不可,就任由其去了。
朱慈烺所住的豹房不大,但容纳郑森与其几十个贴身护卫与仆役的院落还是能收拾出来的。
本来嘛,像这种级别的别业,入住的士大夫们必定是大包小包带一群仆役的。
入了院子,那小厮在池塘与梅花间逛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干脆掀了六合帽,在树下打了几招太祖长拳。
郑森倒是先坐到了屋子里,见小厮还在外面闹腾,只得无奈道:“阿妹,夜都这么深了,就别在外打拳了,小心邪风入体啊。”
那小厮倒是无所谓:“又没出汗,怎么会邪风入体呢?”
端坐在屋子里,郑森环顾四周,倒是先感叹道:“太子倒是朴素,若是福王在此,恐怕非要住到东平伯府才罢休。”
“若是住入东平伯府,恐怕三日不到,就要成东平伯傀儡了。 女装的小厮,却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直接坐在了郑森对面。
可郑森待之不像是孩子,反倒颇为平等:“禧儿妹妹如何看这太子,他到底是装疯还是真疯?
“看不出。”郑禧皱着细眉,“今日时日尚短,看不出什么东西,只是今日古亭准备伏杀东平伯倒有几分气概。
“伏杀......哦!”郑森一拍脑门,“这就说得通了,我说护城冈上的伏兵是咋回事,原来是准备前后夹击啊......就是这事做的糙了点。
“咱们带着大股兵马过来,太子临时起意,能做到这种地步可以了。”郑禧坐在太师椅上,两脚悬空划拉。
“太子还是不信任咱们啊,依旧在试探。”
“太子的手段你见到过了,哪里会这么容易信任他人,这你就别担心了,我明日就去找那方枝儿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