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重启大明宝钞,首要就是得绑定粮食,那么控制大明主要粮食产地的湖广江西就很重要了。
见朱慈娘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去湖广,侯方域没什么,翁之琪先急了。
左良玉是什么啊?
是一个更能打,手下军头更多的的威力加强版刘泽清啊。
太子在刘泽清手里,不行黄得功还能翻脸火拼,把太子接回来,要是被左良玉弄走了,黄得功可接不回来。
翁之琪当即看向刘泽清,不断朝他使着眼色,让其阻拦左良玉的行为。
可出乎翁之琪预料的是,原本应该勃然大怒的刘泽清,此刻反而没什么反应。
他如同一株老松地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
偶尔抬头,望向左梦庚的眼神不是愤怒,反而更像是期待,窃喜与幸灾乐祸。
难道你刘泽清不需要太子这面南明最好用的旗帜吗?
刘泽清不作为,翁之琪再也无法忍受了,太子一入左良玉之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时候必定是四镇加南京与左镇开战!
“殿下。”翁之琪当即站起,“若殿下要去湖广巡视,正好可以经过庐州,黄总兵与太子阔别已久,正要一叙呢,不若乘我之舟师,以防盗。’
“不可!”黄澍眼看好事将成,要被翁之琪阻拦,当即跳出,“你让太子走长江去庐州,岂不是将太子送入福王的虎口吗?”
“福王安敢杀我?”朱慈烺脸色一变,觉得被小看了,“他皇位都是我贷给他的。”
见黄澍说了错话,左梦庚马上跳出来找补:“黄巡按的意思是,害怕途径南京时遭到南京文官集团的暗算。”
见太子脸色稍微缓和,左梦庚立即补充道:“太子可能有所不知,翁提督的水师提督之位,乃是南京任命而非...……”
“小辈敢污蔑我?!”翁之琪当然知道太子眼中的文官集团是指什么,登时大怒。
不管是疯了的明指,而是没疯的暗指,都是在指南京的阉党。
当着他的面挑拨离间?
“我看,并非污蔑。”
“可有证据否,我与黄闯子乃是知交,更是世受国恩。”
“但你是儒生出身,爷爷是江南士大夫,你什么成分,我什么成分?!”
“好胆!”
见此情形,李本深灵机一动,站起身来:“若是太子怕被南京暗害,不如折中走淮河去庐州,从安庆一带出,刚好能绕过南京......”
话未说完,便是同时被左梦庚与翁之琪打断:“不可!”
李本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们都明白的很,无非就是太子走淮河从凤阳府一带,那必定经过高杰的地盘。
那刘泽清借立太子的名号,不仅搞来了四十万两饷银,还划走了大批盐场,靠着票盐法哗哗进账。
更能随时随地光明正大去扬州!
这等好处,我们没看见?
你刘泽清做的,我们其他三镇就做不得?
“好了好了,何必成这样?”朱慈烺赶忙站出来调和,“黄河清,长江也清,都是武官,没有文官。”
见众人都抢着要自己去他们地盘上巡视,甚至为此都差点打起来,朱慈烺便感叹其忠心。
武官之间个人有矛盾,朱慈烺是无所谓的。
但如果将个人矛盾扩大到势力矛盾,造成政治内耗的话,朱慈烺是绝对不允许的。
武官集团本来就相对于文管集团弱势,如果还要内耗,那得多可怕。
所以第一点,朱慈烺就是要捏合这江北四镇,变为总统府下的江北五镇。
“关于我去哪里,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事,而且就算要走,最早也得是五月。”
朱慈烺环视一周:“我的确会巡视,我可能先走淮安再去庐州再到湖广,或者直接去湖广,回程再去庐州凤阳,亦或者先去庐州再去凤阳......决定我怎么走的,是你们将我任务完成的如何。
“什么任务?”
朱慈烺嘴唇轻启:“土断与卫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