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方枝儿嘴角抽了抽,不再多问,他都这样了,还纠结什么呢?
“是,殿下。”
“还有一件事,你也可以记在日程上。”朱慈烺背着手,“我预计五月前后去一趟扬州与苏松常,你可以早做准备。”
方枝儿愣神了好一会儿,随即大喜过望,朱慈娘居然主动想要南下了。
这是哪位给他开的智啊。
她本来还愁如何让朱慈烺做出南下姿态,让她先蹭到郑家义女身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上天总算是眷顾她一回了。
在欣喜之余,方枝儿却感觉背后传来一道炙热的视线。
不用说,她也知道那是郑禧的目光,转过身,果不其然!
郑禧双手环抱胸前,歪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方枝儿,嘴角的笑容都要歪到天上去了。
“殿下,我先告退。”
“去吧去吧。”
忍着恶寒,方枝儿几乎是小跑着往后门去。
郑禧蹦蹦跳跳地跟了过去,几步就追上了气喘的方枝儿,两人都没转过门,郑禧就迫不及待道:“还说你不是太子枕边......”
后面的内容,朱慈烺就听不到了,但他也不在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大木兄啊,我的事情交代完了,咱们去看看我的巨舰郑和号吧。”
“正有此意!”郑森对于郑和号这家远近闻名的船队商号,颇有耳闻,自然兴趣很大。
郑和号收编了原先在京杭大运河上来往的漕军,专做盐运生意。
有赖于太子的令旗与面子,郑和号的船队在河面上做运输生意,一笔笔都是不小的银钱。
两人出了门,骑上马,走过旧城街道,便向清江浦行去。
清江浦位于淮安之南,随着三月至末,放眼望去,却已是春意满目。
草长成茵,麦秀成浪,花剩余红,树凝浓绿,两人骑马行于其间,居然感觉到有几分热了。
“今年,倒是比去年要暖和不少。”郑森笑道,“太子一来,天气就热了。”
“不是我的原因,是满清人之前在北方放羊与建立柳条编,破坏气候,把天弄冷了,如今他们入关,自然不可能再自己人。”
“......太子的意思是,建房在北方斩了大明的龙气?”
“什么封建迷信,我说的是永学,你没学过碳循环,你不懂。”
郑森嘴巴颤了颤,没有跟话。
虽然他知道太子是装的,可这装的也太好了。
再行数里,上了堤坝,便能见号称是漕运咽喉的清江闸。
其夏初闭闸,以防黄河水灌入里河,俟秋水退,九月开闸回空。
放在往日,此刻必定是数千漕船,鳞次两岸,倒如一副会动的画卷一般。
只是如今淮河以北多数沦陷,漕运断绝,此处就已经是船运的终点了。
同时,这里也将是朱慈烺大明海军的起点。
郑和号,将乘风破浪,航行于海上,重建朝贡体系,恢复大明在《坤與大明图》的疆域。
想到此,朱慈烺便对那艘巨舰越发期待起来。
这郑和号巨舰,可是他航行海上的第一步,而招募海上武官则是他的第二步。
如今郑和号有了,海上武官也来了,二者合一,便能纵横于海面。
重铸大明荣光,就在今日!
此时,李继周及时赶到,将两人引到了清江浦船厂,在拴马桩前下了马,郑森望着这进出来往的院子,分外感慨。
在如今这乱世,厂前街上,木市、铁市、麻市鳞次栉比,牙人持筹奔走于道,叫卖之声昼夜不绝。
郑和号尚未开门,来往商人持筹者以千计,等待着排队量木,呼声震野。
郑森观摩许久,转过身,正要为朱慈烺道喜,却见其面色铁青,看着那郑和号的牌匾许久不言。
“李继周!”
“咱在。”
朱慈烺瞪圆了双眼:“我问你,郑和号呢?”
李继周眨了眨眼,他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那牌匾,这才莫名其妙答道:“殿下,这就是郑和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