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姐姐,如今咱们都是契姐妹了,你和太子是如何相知定情的,就告诉我吧。”
摇动着方枝儿的手臂,郑禧撒娇连连。
如今二人交换过了金兰谱,已然是正式的契姐妹。
此刻在马车暗室之中,周围不会有人窃听,她自然要将心中的疑问全部问出。
枝儿姐姐和太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想什么?
枝儿姐姐是因为何事对太子生出的一丝情愫?
两人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两人又是如何互相试探,小心翼翼地站在边界线两侧,可望而不可即地对视?
车轮滚滚,驶过平坦的砂石路,耳畔是郑禧的询问,而方枝儿已经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
她早已失去悲喜。
从淮安到海神庙交换金兰谱,再从海神庙返回淮安的这一路上,短短的一段路程,她仿佛走过了一生。
每每郑小妹询问细节的时候,她问一句,方枝儿就感觉自己老了一岁。
这郑家小妹,居然逼着她编撰与朱慈烺的往日种种!
说她是朱慈烺的梁山伯就算了,她还要自己编个梁祝出来。
她,和那个明粉的梁祝?!
每每念及此,方枝儿都只觉浑身汗毛一根根炸起,几要大喊一声“哈?”
每当她试图大声驳斥,但看到郑禧的刹那,就想起了郑成功以及郑家的船队,接着就想起了大清。
然后她就只能哈如流水麻如聋了。
“阿禧妹妹,我和太子还没有到那一步呢,别问了,别问了......”
其实问过几次,方枝儿避而不答后,郑禧知道时候未到,就不准备再问了。
只是见在外人面前向来冷傲的方枝儿红温分外好玩,所以她才故意多问问罢了。
至于那些细节,以后有的是时间探口风。
“知道,我知道。”
望着一脸姨母笑的郑禧,方枝儿感觉内心的某一个地方,已经彻底坏掉了。
马车停在豹房前时,午宴已然结束,两人下了马车入内,就见院中小亭里朱慈烺正与郑森交谈。
朱慈烺与郑森都是家居的道服,一人一碗醒酒茶,见方枝儿与郑禧返回,都是纷纷起身迎接。
“方秘书,可叫我好等,我正想着你呢。”朱慈烺见到方枝儿,就豪爽笑道。
太子好大胆!
郑禧瞪直了眼睛,如此大庭广众,居然说想枝儿姐姐,这是能说的吗?
太子果然豪气。
枝儿姐姐,你还说没和太子到那一步!
她再看方枝儿,却见其脸色一黑,牙关紧咬。
这是为何?
余光瞟到了郑禧好奇的神色,为防其怀疑,方枝儿赶紧松开了牙齿,挤出一个哭一般的笑容。
在郑禧鼓励与期待的眼神中,方枝儿忍痛咬牙上前:“太子因何事找我?”
“两件事。”朱慈烺先前开完午宴,却是要跟方枝儿对齐颗粒度。
须知如重启胡惟庸案与早建洪门,就是因为双方信息不对等与文官集团扭曲才导致的。
所以但凡是重要事宜,朱慈烺都倾向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而不假他人之口。
所以朱慈烺将上书以及与李本深商业谈判等事宜,都和方枝儿说了一遍,让她有空去寻侯方域。
“您要那么多媒做什么?”方枝儿一开始还心不在焉,听到后头,眼睛更是睁得老大。
朱慈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给蒸汽机提供燃料啊,我都把《奇器图说》《坤舆格致》买回来了。”
“您难道准备造蒸汽机?”方枝儿试探着问道。
朱慈烺一脸莫名:“为什么不呢?我的下一个国策就是建造永乐大学与发明蒸汽机啊。”
是的,发明蒸汽机。
但朱慈娘的发明,可不是洋人语境下的发明,而是它本来的意思——发现明朝。
所谓发明蒸汽机,就是发现明朝的蒸汽机。
至于欧洲发明蒸汽机?
别搞笑了,一群都没有喝热水习惯的人,哪儿来的机会发明蒸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