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罗斯城,此时却格外热闹。
诸部联盟的战利品,第一次回到了这座城里,无数牛羊从西门进出,来到了怛罗斯城中市集。牧人们吆喝着驱赶牲口,半人马的蹄声,与骆驼的嘶鸣混着,整条街上都是腥膻气息。
粮食的价格逐渐变低,以至于在恒罗斯城里,不少人开始转运粮食,送到更东边去。
各部的缴纳,沿着楚河两岸的道路,缓慢地流动着。
而这些东西,都被记录在册。
刘恭坐在内宫中撑着下巴。
“今日粮仓又入粟米,约莫一百七十石。此外,碎叶半人马悉数下放,趁入冬前,计划着再种一轮冬豆。”
一个粟特文吏,跪坐在刘恭面前,手中捧着麻纸,将近日的调度情况,逐条念给刘恭听。
牛羊几何,粮秣几何,运往碎叶几车,折损几石,一项一项,格外清晰。
“不错。’
刘恭点了点头。
“下去吧。
文吏叉手行礼,退了出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刘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带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真不容易啊。”刘恭自言自语的说道。
“啧。”
龙姽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这家伙,净给自己邀功。”
“龙姽,你为何如此诋毁我?”刘恭当即反问道,“你只需在此办公便是,我要考虑的就多了,何时出行,何时睡觉,都是需要安排的,哪有你这般轻松?”
“不正经。”龙姽又白了一眼。
她的猫耳动了动,尾巴不悦地甩了一下,显然是对刘恭的言语充满不屑。
“那些调度文书,牛羊分配,市易记录,皆是出自我手。粮秣转运,先后次序,亦是我亲自制定,你不过是去巡粮而已,怎么倒成了功臣?”
“我如何不是?”刘恭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
一只有形的大手,落在了龙她的猫耳上,用力地捏住了她的猫耳。
龙姽浑身一颤。
她的猫耳有些敏感。
更重要的,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令她浑身酥酥麻麻,连手中的毛笔,也险些握不住了。而刘恭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揉着猫耳,脸上还带着坏笑。
“死鬼,放手啊………………”龙脆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那你说,谁是功臣?”
刘恭坏笑着说:“我可是节度使,你若是不同意,我便一直这般欺负下去,便是你喊人,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刘恭还抬头看了一眼阿古。
阿古站在旁边,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感觉简直没眼看。
反倒是龙姽,听到刘恭的这番话,顿时红了脸,雪白的猫尾却竖了起来,尾巴尖弯成了圈圈。
“真....真的吗?”
“不跟你玩了。”
刘恭立刻松手。
这样欺负,对别人来说,兴许是会害羞,但对龙而言,似乎纯纯的奖励。
他刚一松手,龙姽便真的不悦,抬起脚来踢向刘恭。好在刘恭早有预料,灵巧地侧身一躲,逃过了龙姽,随后笑哈哈地逃开了。
“你继续干活吧,我去后院看孩子了。”
刘恭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他便拍拍袍子,扬长而去。
穿过走廊,进入后门。
便是内宫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