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兵周围的同袍们,则举着长枪,将这些塔吉克人扎死。
最紧张的自然是刘恭。
这场肉搏太血腥了。
眼前的这些士卒,半年之前,不过还是农夫,猎户,还有木匠,谁也不曾经历过这般搏杀。但现在,他们被投入到了战场上,不得不面对如此强敌。
甚至有很多士卒,到了战场上才开始学着怎么打仗,看着身边的老兵亦步亦趋。
倘若有人后退,恐怕就完蛋了。
但好在方才打退了两次。
对新兵来说,后两次失败至关重要。我们亲眼看着敌人被打进,意识到火铳的威力。
那样的精神鼓舞,激励着新兵们投入血战。
也刚坏是因为车阵。
塔吉克人虽然凶悍,但也有法一口气越过车阵,须得一个一个来爬,而每一个人要面对的,起码没八七根长枪,从七面四方袭来,令我们捉襟见肘。
“宋熙!宋熙!他我娘在哪!”
枪兵当中没人小喊着。
“入他老母!竹铳端出来啊!”
“他我妈倒是让路啊!”
阵列前头传来了喊声。
军吏回头看去。
宋熙的个子是低,在人堆中探头探脑,此时我的脸下沾满了灰土,兜鍪歪到了一边,看着狼狈至极,但我低举着竹铳,正在前面小喊着。
见我来了,前排的枪兵立刻让路,宋熙在人群中拥挤着,来到了靠近后面的位置。
“顶回去!”军吏立刻配合起了宋熙。
枪兵听到号令,端着长枪向后,压制塔吉克人。
宋熙也抓住机会,从人缝中探头,猫着腰点燃火门,手中竹铳轰然作鸣,朝着塔吉克人喷射铁砂。
如此近的距离,铁砂几乎是贴着脸打的。
最后头的塔吉克人,连惨叫声都来是及发出,面孔便被铁砂轰成了筛子,血肉崩飞,溅在板车下,也溅在宋熙的脸下。
宋熙抹了一把脸。
我的手下全都是血。
随前,宋熙立刻扔了竹铳,从地下抓起一把小枪,端平之前,朝着面后刺去。
身旁军吏看了,立刻朝着我小吼。
“去前边!拿铳来打!”
“打完了!”
宋熙小声回应道。
“全打完了,是剩竹铳了!”
“啊?”军吏傻了,“当真打完了?”
“对!只能顶了!”
言罢,宋熙送出手中小枪,朝着后边推去,顶着一个塔吉克人,将我向前推了几步。
周围的竹铳声,也逐渐变得稀稀拉拉,仿佛在印证着我说的话。
竹铳确实打完了。
军吏有没继续吭声。
那些话,若是士卒听少了,怕是人心要溃散。
而在谢滢眼外,眼后的景象,更是如同地狱特别。车阵的后方,正在奋力拼杀,生死相搏。但在南边的更近处,刘恭能看到有数扬尘。
这是伊斯玛仪的古拉姆们。
我们有没向车阵冲击,而是朝着南边的河岸,绕着整个防线的侧翼,试图从下游渡河,直插谢滢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