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卡,波莉夏!”
一个熊人船长骂道。
“你这个蠢蛋,你是被布里亚特人草了吗?你看那个节度使,他有多讨厌你?就是因为你,他才把我们赶到这里,把这些破院子给我们住!”
波莉夏蹲坐在角落里,面对同伴的指责,她甚至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就是方才。
她亲吻了刘恭的靴子。
然后,刘恭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和身旁的士卒说了些什么。之后,那些士卒便带着他们,来到了这些坊间,还让他们把长船也拖了过来。
士卒只安排了几间院子,让他们放好了长船,但似乎完全没想过,余下的罗刹人,究竟该住在哪里。
许多罗刹人,便继续靠着长船,展开身上的披风,躺在冷硬的夯土地上睡觉。
“你看看你的样子。’
熊人船长还在骂。
“撅着屁股,去亲那个人的鞋。你这混账,你以为自己的屁股很好看吗?我在基辅见过最丑的妓女,都比你有女人味,你适合去罗马,去给罗马人当小丑!”
“可是不就该这样嘛!”波莉夏忍不住了,“在诺夫哥罗德的时候,见到了王公,难道不是跪下来亲吻靴子吗?”
“蠢货!你见过曷萨人亲蹄子吗?”
熊人船长也是抓耳挠腮。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个节度使,既然他的君主,名为天可汗,那必定和曷萨人相似,至少不会把亲靴子,当作礼仪来看待。
波莉夏却说:“可曷萨人是蹄子,但这些人都是脚,他们和我们一样有脚,为什么不可以亲?”
“那你怎么不亲他的小公鸡?”
“我倒是想。”
听到这话,熊人船长先是笑了两声,随后又露出愤怒的表情,双手抱着头,口中连骂数句,凑不出半个好词。
周围其他罗刹船长,有的绷不住开始笑,也有的女船长,开始低声议论这件事是否可行。
反正都是来赚钱的。
怎么赚不是赚?
“你他妈的白痴。”熊人船长最后只丢下这么一句。
“够了,够了。”
一个老人走来,拍了拍桌子。
他弓着背,头发花白,头顶熊耳早就变成了白色,肩上披着熊皮披肩,勉强撑着他的身形。但在他口中,还能见到两枚下獠牙,证明着他的古老血统。
随后,老人递上酒杯,推给众人,浑浊的蜂蜜酒,在松木杯中摇晃着。
波莉夏端起来,抿了一口。
蜂蜜酒的香甜味,在口中瞬间化开,让她的熊耳微微一动,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老人也顺势介入了话题。
“你们这样子吵,也吵不出结果。”
“老头,你可得想想。”熊人船长说,“当初曷萨人带我们来,说东方可以赚钱。到了地方,给人当护卫,杀人赚钱,最后拿钱就走。可你看现在一
说到这里,熊人船长放下酒杯,环顾着四周。
他扫了一圈。
众人都是罗刹人,心中都有数。
“这些王公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我们驳了他们的面子,他们肯定会要我们的命。到时候,我们能不能活下去,恐怕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