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是在孟紫仪到来第二天才对韩网舆论有关注到的。

主要可能是因为前往南韩时间比较久的缘故，新闻给的推送。

舆论上的逆转他其实并不算意外！

当初两人在南韩可以说快要全网黑的地步，...

李富真呼吸微滞，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白月牙痕。他盯着陈景渊平静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颗滚烫的炭火——不是惊诧于对方松口之轻易，而是震惊于这句“行”背后无声的重量。南韩娱乐圈的封杀令向来是刀锋悬顶，一刀落下便是十年沉寂；而陈景渊只用一个字，便将那柄刀连鞘收回。

包厢内暖气足，可李富真额角沁出细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倒是崔雪莉适时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壶新沏的柚子茶，热气氤氲中笑意温软：“OPPA，雪梨说您爱喝这个。”她目光掠过李富真泛红的耳尖，又落回陈景渊眼底，没点破，只将茶杯轻轻搁在两人之间，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一声脆响，像给某种契约落了印。

陈景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润酸甜在舌尖化开，才抬眼看向李富真：“SM那边，你签的是什么年限？”

李富真脊背绷直，声音压得低：“五年……还剩两年零四个月。”

“违约金多少？”

“三亿韩元。”

陈景渊手指在杯沿缓缓摩挲，没接话。这数字在他眼里不过是KAKAO集团一天的服务器电费，但对李富真而言，却是掏空全家积蓄也凑不齐的深渊。他忽然想起具荷拉哥哥具浩仁初见时抖着双手递名片的样子——那种小心翼翼捧着尊严的卑微，和眼前这个人如出一辙。

“我帮你付。”陈景渊放下杯子，茶汤澄澈映着他眼底一点冷光，“但有两个条件。”

李富真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解约后三个月内，你必须完成基础韩语强化训练，至少能看懂剧本里八成以上台词。”陈景渊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第二，签约企鹅视频前，你得去趟华夏，陪具荷拉她们把宠物店开业流程走一遍。”

李富真怔住。他预想过苛刻的条款：巨额分成、永久绑定、甚至人身控制。可眼前人提出的，竟是两件看似琐碎、却暗藏玄机的事。韩语强化？他曾在SM语言班混过三年，却连偶像剧对白都常靠配音——这不是考验，是逼他亲手撕掉“花瓶”标签。而宠物店？他瞥见崔雪莉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心口突地一跳。

“为什么是宠物店？”他忍不住问。

陈景渊竟微微笑了下，指尖点了点桌面：“因为那里没人认识你。没人喊你‘李富真’，只当你是个帮老板搬猫砂的伙计。”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从零开始，比从悬崖跳下去容易。”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割开李富真这些年在SM养成的虚浮壳子。他想起自己站在练习室镜前练舞时，导师曾指着监控画面说：“富真啊，你眼神总在躲，像怕镜头咬你一口。”——原来有人早看得透彻。

崔雪莉这时拉开椅子坐下，剥开一颗蜜橘递过来：“尝尝，瑞草区新开的农场直送，甜得很。”橘瓣饱满多汁，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李富真忽然鼻尖发酸。他接过橘子，指腹蹭过崔雪莉手腕内侧一小块淡褐色胎记——那是他第一次见她时就注意到的，像一枚小小的、被遗忘的印章。

当晚李富真没回宿舍。陈景渊让司机送他去了具荷拉公寓。推开门时，客厅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软垫，具荷拉正蹲着给一只三花猫梳毛，崔雪莉则抱着平板画设计图，屏幕上全是宠物店门头效果图，字体圆润得像猫爪印。见他进来，具荷拉只是抬眼一笑：“OPPA说你会来帮忙，明天起我们教你怎么擦猫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