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吉祥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的。
陈景渊这次属于刚好捞到了!
谁让他刚好在杭城,这倒是省去了很多功夫。
企鹅和阿里双边交谈内容,其实和陈景渊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负...
陈景渊坐在保姆车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苍山洱海。初春的风裹挟着湿润水汽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拂过他额前几缕碎发——这风里没有魔都写字楼里恒温空调的机械感,也没有鹏城科技园玻璃幕墙反射出的灼人锐光,只有一种沉静、缓慢、近乎固执的呼吸节奏。
他听见孟晚舟那句“等过几年吧”,声音轻得像片云掠过湖面,可落在陈可可耳中,却像一记闷锤敲在心口。他没转头,但能感知到妹妹指尖微微蜷起,指节泛出一点白;也能察觉到孟晚舟侧身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她独自赴南韩谈判时被安保设备划伤的,至今未消。
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车身微震。陈景渊终于开口:“老哥,你刚说‘怕我飘了’,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不是。”
孟晚舟掀了掀眼皮:“哦?”
“你真觉得我现在飘?”
“不。”她摇头,语速平缓,“你是沉得太实了。实得连自己脚底踩的是泥还是水泥都懒得分辨。”
陈景渊一怔。
孟晚舟抬手拨开垂落的发丝,目光投向远处洱海之上浮沉的渔船:“你在企鹅谈人工智能,在华威推芯片,在玉树机器人埋伏笔,连兰可娱乐的艺人档期都要过问三遍。可你忘了自己上个月体检报告里甲状腺结节指标升高了两点,忘了助理提醒你连续十七天没睡够五小时,更忘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上一次纯粹因为‘想笑’而笑,是什么时候?”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陈可可悄悄把玩着腕间那枚孟晚舟送的蓝宝石手链,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去年冬天在滨水小宅,孟晚舟亲手给她系上这条链子时说的一句话:“宝石再硬,也压不住人心跳。”
陈景渊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倒是孟晚舟忽然换了话题:“玉树机器人那轮融资,企鹅投了三千万美元,华威跟投两千万,剩下五千万缺口,你让沈离牵头组了个联合体。”
“嗯。”他应了一声。
“沈离是北极光的人。”
“我知道。”
“他上个月刚把《天涯明月刀》手游流水做到八亿,比去年涨了百分之四十三。”
“所以?”
“所以他现在说话,比姚小光在企鹅视频会议上咳嗽一声都有分量。”孟晚舟侧过脸,唇角微扬,“你借他的势,推自己的局,连小马哥都没察觉这是你布的暗线——可你有没有想过,沈离为什么愿意帮你?”
陈景渊终于侧过头。阳光斜切进车窗,在孟晚舟瞳孔里投下一小片金箔似的光斑。他沉默三秒,忽然笑了:“因为去年冬天,他女儿在儿童医院做心脏手术,主刀医生是我请的协和团队。术后第三天,我陪他在ICU外坐了一整夜。”
孟晚舟眨了眨眼,没说话。
陈可可却猛地抬头:“哥!你从来没提过这事!”
“提它干什么?”他耸肩,“沈离也没提过。我们之间就当没发生过。就像你昨天在开机仪式上替我挡掉三个记者提问,我也没说谢。”
车驶入剧组驻地大门,红毯已铺至台阶尽头。陈景渊下车时下意识整理袖扣——动作很轻,却暴露了左腕内侧一道新鲜擦痕。那是今早酒店浴室瓷砖太滑,他摔了一跤,没让助理声张,只用创可贴盖住了。此刻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细小的血痂。
媒体镜头立刻蜂拥而至。
“陈总手腕怎么了?”
“听说您最近睡眠严重不足,是真的吗?”
“人工智能公司账上只剩二十亿,真的还能撑半年?”
陈景渊抬手示意暂停,随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孙中怀凌晨三点发来的加密邮件打印件,标题赫然是《企鹅岛周边商铺投资可行性分析(修订版)》。他展开纸页,迎着闪光灯朗声念道:“诸位关心的资金问题,我倒想谈谈另一个机会——大铲湾地块开工后,半径三公里内将新增十八个地铁出口、七座商业综合体,其中企鹅集团自持物业占比不足百分之十二。换句话说……”他指尖划过纸上一组加粗数字,“未来五年,这片区域商铺租金年化涨幅保守估计百分之二十六,而目前鹏城核心商圈空置率已达百分之十九点七。”
记者们愣住。没人想到他会突然切换话题。
只有孟晚舟站在红毯尽头,静静看着他。她看见陈景渊念完最后一行数据时,喉结又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吞咽。他今早根本没吃早餐,豆浆油条只是摆拍,真正垫肚子的是助理塞进他口袋的两粒维生素C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