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袖子里。
“看好了市场上的价格,也要注意刺史府的情况,刘表可以承受,但是蒯家却不能跟着他一起陷下去了。”
“明白!”
同时,汉水河口。
蔡瑁营帐里的气氛,也十分冰冷。
他刚刚收到刘表的催促信,上面的文字都是催促和责备。
“德珪,封锁已经很久了,青州水师有没有什么异常?盐价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解?”
蔡瑁发出一声冷笑,把那卷绢帛握在手里,然后用力揉成了一个团,随手扔到脚边的火盆里。
火苗一下蹿起,很快把刘表写的字给烧掉了。
一个部将凑了上来,小声问道,“将军,主公又在催了?”
“催命鬼!”
蔡瑁一拳打在桌子上,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倒好,在襄阳高坐府衙里听歌赏舞,我们在汉水河口喝了一个月的西北风。”
“要我备战,所以就只能日夜守在江边,不敢好好休息。”
他说得越来越生气,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青州人的哨船,上次射中了我的一个亲兵,差点就射到了我的头上。”
“他有关心过这里的情况吗?连个屁都没有。”
“现在盐价上涨了,老百姓都骂娘了,他又想起来我了?”
蔡瑁起身来到帐外,看着满是浓雾的外面。
“传我的命令,所有的船后退十里。”
“诺!”
其实,即便是他也没想到,之前都痛快答应的李昭,这次怎么不对劲了?
还是说,上次拉找刘备,让着老小子改变心意了?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荆州的物价要乱套了。
刘表为了面子不肯下令撤回,就只能这么硬扛着。
再这么下去,别说之前的七成利润,搞不好买卖都得黄了!
经过了这么长的买卖,很多人都收到了巨大的好处。
要是黄了买卖,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先暂时后撤,准备应付刘表变脸吧......
襄阳,刺史府。
刘表把乐师和舞姬都赶走了,只留下曹操派来的说客杨弘。
“明公”,杨弘拱手,言语恳切,“盐价上涨,百姓怨声载道,这是青州刘备的阴谋啊!”
“他断绝了荆州的盐路,就是想让荆州自己乱了阵脚,逼明公屈服。”
“这就是攻心之计,如果此时明公后退的话,那么威信何在?以后整个荆州都会成为天下人取笑的对象。”
杨弘向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依弘的意思是,不如......”
“不如出兵青州?”
刘表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那双疲倦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烦躁。
“先生说的轻松。”
“现在的情况是,我的水军还没有出动,但是襄阳的盐价已经涨到了原来的四倍,城里小吏这个月的俸禄都买不起一两盐了。
“如果我真的去攻打的话,那襄阳的百姓是不是就不用吃饭了?”
杨弘轻笑道,“明公其实.......”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样温文儒雅的刘表,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先去吧,有事再说!”
然后,便不等杨弘做出反应,直接起身离开了。
本来他跟李昭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七成的利润美滋滋拿着。
就是一时上头,听了曹操派人来说的话,现在好了,襄阳都已经快乱套了。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州牧,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