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一番话说完,在场三人尽皆沉默。
说实话,花月此话实在是出乎三人预料。
因为三人从初时的设想,便是远避红尘,在佘山里面找一处好修行的地界,就此潜心修道。
李德二是如此????他千方百计地想要让天生从“报恩”的漩涡中脱离出来,甚至还想以自己的性命相博。
花伯桑同样如此??他早就习惯了青园中与族人共处、没有外人的生活,因而从始至终,他的潜意识里,也将那般“自家人”朝夕共处的观念带到为人处世中。
所以对于李德二之前的所作所为,让天生放下,任由庄民进城等等,他都是应允的,甚至推波助澜。
天生呢?
他一直是跟着李德二、花伯桑走。
而现在,花月让他们三个别进山,而是要在长宁扬名?
属实出乎预料。
沉默良久后,花伯桑不由疑惑问道:
“可是族兄,伯桑还清楚记得青园时的教导,不就是让我们远离红尘俗事,一心修道吗?”
“此一时彼一时。”花月回话道。
他看出了花伯桑的不情愿,当即反问道:
“那不是还有一句‘红尘历心?”
花伯桑无奈抿嘴,答道:
“可这是日后才能用上的,炼气、筑基,何谈道心?”
“那伯桑可知,现时不同往日?”
花月也不恼,轻笑道:
“书中典籍是从何而来?多半都是盛世之时传下来的,那时世间大势都已乾坤落定,但现在却是一片朝气蓬勃,犹如初生日曦,是晴是雨犹未可知。”
“彼时少变,因而动不如静,当下却是万象森罗,大有径庭。”
“......”花伯桑感觉说来说去,他都说不过自家道子。
而且此话虽然听着有理,但....……
他感觉自家道子有些蛮不讲理了。
“非去不可?”花伯桑拧眉问道。
“非留不可?”花眼笑眉舒道。
“而且伯桑你有些想差了。”
花月知道花伯桑为何不愿“进城”,轻声道:
“其实出尘与临世二者之间,并非势不两立,并行不悖也并非难事。”
“哦?族兄何以教我?”花伯桑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花月。
“我?这就由你自己去看了。”花月淡笑一声,并未接话。
“好了,闲话叙完,也该轮到正事了。’
就在花伯桑心中暗自嘀咕:“这不就是正事吗”的时候,只见花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递给天生道:
“乾州佘山那头我们翻了个大半,期间寻到许多前辈洞府,得了许多筑基法门,有的全有的不全。”
说着,花月指着天生接过的书册,道:
“这是其中一道完备的筑基功法,还有修行法理,正好与原先给你的那门《周天行气诀》相应。
"......"
天生目露震惊地看向手中书册,他万万没想到,花月此行还是为了给自己送筑基功法而来!
他张嘴就要感谢,却是被花月摆手打断:
“功法得的多,没什么值当的。”
随即,花月摇了摇头,指着那池中火纹灵鱼道:
“不过这次却是想差了。”
“师弟,你近日来可是服用了这池中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