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技法粗糙,但那一身道术里蕴含的深意却是做不得假,即便此法多半来源于前修洞府,但能化繁为简,使那公羊孙今日便可使出来,怕是他出身的那家‘方仙道,存在我也暂且不及的修士,极有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
筑基。”
“筑基?”花伯桑猛然一惊。
按照古籍记载,即便是在古昔灵气充盈之时,筑基也已不算是小人物了,在哪都能称得上一句“高修”。
而仅仅只是现在,世间就已有了半步迈入筑基境的修士了?
“是啊,天下风流人物何其多?”
花月感慨道:
“我多年来,一直枯坐于乾州之地,也就是在那日,我才略有见识其口中道主之风采。”
“随后他便给了我一封信,言明那是他家道主亲笔落下,自北往南,只交由有道之士过目。”
显而易见,若是斗法不过,那便是才疏学浅之辈。
时至今日,花月都能清晰回想起那封书信中的东西????一封信件,以及一盒药散,名为“访仙散”。
这访仙散随后花月找灵兽试过,是个能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应当由诸多灵物辅以炼丹术制成,远比自家那毒死三只丹鹤的毒散好多了。
至于后面的那封信……………
则是一封恳请结交、互通有无的信件,并且最后也言明了希冀天下有德之辈,能公布修行一事,造福众生。
“真有此等良善道统?”李德二质询道。
“自然不会。”
花月摇头答道:
“将公羊孙安顿下来后,家里一番商讨,很快便得出了那方仙道的目的……………”
“为王先驱!”
花月沉声道:
“这方仙道之所以一路南下,想要将修行之事公布天下,还主动提供功法,无非都是为他家道主做打算!”
“方仙道必定在这场天变之中受益,而对于这当下前所未有的的筑基之事,那道主自然是加倍小心,打的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主意,不愿意以身试险,所以才想要大肆昭告修行之事,以此让别人替他试险。”
“但若是那第一个筑基之人,事后翻脸不认人又如何?”李德二找出了其中的关键,当即问道。
“这就是方仙道为何要寻求、结交我们这些有识之士’的缘故。”
花月淡淡答道:
“皆因当下世间所现灵物,大半在我们之手,而且执掌当地修行之牛耳,若是方仙道发觉那人不可控,就算此后不管不顾,那人也难以筹集到足够多的灵资用以突破筑基。”
"BAE......"
“一个筑基能轻松应对一个炼气修士,又如何能应对十个、百个炼气圆满修士?只要方仙道肯付出代价,大家也便顺水推舟,不会容忍此等眼中钉。”
李德二连忙再问:
“若是那人就此消踪匿迹呢?”
“那便更好了。”"
花月抬头眺望北方,轻声道:
“寻常人筑基难全灵清之体,方仙道也必定不会提前好言相告,因而那人筑基的那一刻,便注定道途受阻,且此后难觉其中蹊跷,多半此生道途无望了......”
“......”李德二听完,惊觉后背冷汗涔涔,口干舌燥。
“这……………这属实………………”他讷讷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族中答应了?”花伯桑接过话头。
“自然。”
花月轻轻颔首,答道:
“因为其中获益,并非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