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的走廊上。
雪莉面对李知恩那份期待和热情,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好在郑秀晶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于是站出来,帮她解了围,“欧尼,不是雪球不肯答应你啊...
金软软愣了一秒,顺着林修远手指的方向低头一看——睡衣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还有那条细细的、泛着柔光的银链子,链坠是枚小小的樱花形吊坠,正是去年生日时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她“啊”地轻呼一声,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去拢衣领,指尖还带着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微温。可越是着急越按不住,睡衣布料太软,一扯反倒滑得更开,连带肩头一小片肌肤都若隐若现。
林修远没笑,也没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极淡、极柔软的笑意,像初春湖面被风拂过时漾开的第一圈涟漪。
“别动。”他忽然说。
金软软立刻僵住,手指还悬在半空,睫毛扑簌簌地颤了两下,像被惊扰的蝶翅。
林修远朝前迈了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尾微微泛起的粉,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清甜的桃子味洗发水气息。他没碰她,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的边缘,动作极稳、极慢,将它一颗一颗、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好。
扣到第三颗时,他的指节无意擦过她颈侧皮肤,金软软猛地吸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后腰却撞上了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他这才停住,指尖离她胸口只剩一指之距,呼吸轻缓,声音压得低低的:“新年礼物,要现在拆,还是等你穿整齐了再给?”
金软软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耳根热得发烫,嘴上却强撑着,声音软软的,还带点鼻音:“……你先出去。”
“哦?”林修远挑了下眉,非但没退,反而又靠近半寸,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额角,“那我出去了,你一个人拆?”
金软软哑然,指尖揪着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叠红彤彤的利是封,是他昨晚连夜装好的,每一封里都塞了崭新的五万韩元,不多不少,正好够买一盒她最爱吃的草莓大福,或者三杯便利店限定款的热可可,又或者……足够她偷偷买下整条街的樱花发绳,只因为上次她说过一句“戴起来像春天”。
可她更知道,他不会真让她一个人拆。
果然,下一秒,林修远已侧身绕过她,径直走向床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一枚小小的樱花蜡封仔细封住,蜡痕边缘还嵌着一粒干枯的樱瓣。
他把信封递到她面前,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
金软软迟疑片刻,终于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也触到他指腹残留的一点暖意。她低头,用指甲小心挑开蜡封,轻轻一掀——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描纸。
她屏住呼吸展开。
纸上是铅笔勾勒的速写,线条干净利落,力道收放自如。画的是她。
不是舞台上的金软软,不是镜头前的金软软,而是此刻的她:穿着宽大柔软的纯棉睡衣,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头发蓬松微乱,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绯红,一手还下意识按在刚被他扣好的领口处,像只受惊又强装镇定的小鹿。
右下角一行小字,是林修远惯用的斜体字迹:
【2014年·正月初一·全州·10:27AM
她刚睡醒,我刚到。
——林修远,记于门未关严的缝隙之间】
金软软怔住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喉咙有点发紧。
原来他早就来了。
就在她反锁房门、藏内衣、整理头发的每一秒,他都在门外静静等着。甚至可能……连她锁门时那声轻微的“咔嗒”,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起除夕夜,他送完她回全州老家,临走前站在院门口,仰头望着她二楼亮着灯的窗户,说了句“早点睡”。当时她只当是寻常告别,现在才明白,那目光里藏着多少耐心与守候。
“这……”她声音有点哑,抬眼看他,眼眶微微发热,“你怎么画得这么快?”
林修远靠在床沿,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姿态随意,神情却认真:“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