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星星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865章 团圆月话见妖鬼

第865章 团圆月话见妖鬼(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xx.com

这话一说出来,齐刷刷十几双眼睛,从不同的地方盯着他看。

韦少元只感到身上忽然凉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自己寒毛忽然竖起来了。他左右看了看,也只是那几只狐狸在直勾勾盯着他瞧,没有旁的东西。

...

胡玉引着众人入内,脚下青砖微凉,门槛上还沾着几粒未扫尽的墨屑,显见是白日里抄书匆忙所致。涂冰提灯在前,烛火摇曳,将他袖口磨得发亮的靛青布面照出细密褶皱——那袖子上还沾着一点朱砂印痕,像是刚钤过什么印章。江涉目光掠过,不动声色,却把手中那只黄豆大小的精怪又攥紧了些。

屋内陈设素净,一案、一榻、两架书,墙角青瓷缸里浮着几片未化的冰碴,正咕嘟咕嘟冒着细气。胡玉转身去揭一只陶瓮盖子,热雾腾腾而起,里面炖着半只山鸡,油花浮在汤面,泛着琥珀色光晕。她笑着解释:“阿翁说先生爱吃鸡,我们便备了最嫩的春山雏,又加了三钱紫苏、半把陈皮,去腥提鲜,不腻不燥。”

涂冰已默默摆好四副碗箸,又从柜底捧出一只漆盒,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枚铜钱,每枚皆用朱砂点过中心一点红。“这是今日抄书所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亮,“共抄《文选》卷十七至十九,凡三千七百二十一字,一字三文,另有校勘错字十二处,按例加赏。”

胡公坐在主位上,伸手摸了摸那铜钱,又看看自己女婿,忽然叹道:“你倒比我还像账房先生。”语气里却无半分责备,反倒透着三分欣慰、七分疼惜。

猫儿早跳上案边矮凳,歪着头盯那陶瓮,尾巴尖儿一翘一翘,鼻子翕动不止。它忽地“咦”了一声,指着瓮沿一处水汽凝成的小水珠:“那珠子……怎么不动?”

众人顺它所指望去——果然,其余水珠随热气蒸腾滑落,唯独那一颗,静悬瓮沿,如凝固的露,半透明中泛着极淡的青灰。

江涉指尖一弹,一缕无形气劲掠过,那水珠倏然炸开,化作一星微光,落地即散,却在青砖上留下一道极细的墨痕,蜿蜒如篆,转瞬消隐。

胡玉面色微变,涂冰却不动声色,只将漆盒往案角推了推,让那二十枚铜钱恰好压住方才墨痕消散之处。

“这鸡,”江涉忽然开口,声音沉缓如檐下滴漏,“不是寻常山鸡。”

胡公正夹起一块鸡腿肉,闻言筷子一顿,肉块悬在半空,油珠将坠未坠。

“它脖颈第三根翎骨,断过一次。”江涉望着涂冰,“断处有旧愈之痕,但接续时用了桐油混松脂熬的胶,再裹以桑皮纸——这法子,是贞元八年冬,长安西市一家专修羽扇的老匠人传下的。那匠人姓周,原是太府寺织造署退下的画工,擅摹鸟羽纹理,后因触怒监丞,贬为市籍,三年前暴病而亡。”

涂冰抬眼,目光如墨浸宣纸,沉而不浊:“先生认得周老?”

“不认得。”江涉摇头,“但我见过他修的三把扇子。一把在曲江池畔被贵人掷入水中,扇骨浮起时,油胶渗出,在水面拖出一线青痕;一把赠予一位游方僧,僧人圆寂后火化,扇骨未焚尽,余灰结成雀喙形状;最后一把,去年秋在终南山脚被樵夫拾得,扇面已朽,唯骨存,插在石缝里,竟生出半寸青苔。”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满室灯火:“周老死前七日,曾来东市买纸。买的是‘薛涛笺’,但只取一张,却付了十张的钱。掌柜问他为何,他说:‘此纸吸墨太甚,若写错一字,便要重誊九遍。我余日无多,只想写对一次。’”

满室寂然。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胡玉垂眸,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补丁——那补丁针脚细密,用的是银线,隐隐泛着冷光,竟与方才陶瓮上那颗水珠的色泽如出一辙。

猫儿忽然伸出爪子,轻轻按在涂冰方才推过的漆盒上。盒盖未合严,缝隙里露出半枚铜钱边缘,朱砂红点之下,竟浮出极淡一行蝇头小字,细看是:“贞元十年七月廿三,涂氏抄”。

江涉瞳孔微缩。

胡公猛地一拍案,震得碗碟轻响:“难怪!难怪我前日见你抄书时,左手腕内侧总泛青气,原来不是劳损,是墨毒入脉!那墨里掺了‘青蚨血’,须得活取三岁童子左耳后三寸之血,混以寒潭淤泥焙干研磨——这东西,早绝迹三十年了!”

涂冰终于抬手,缓缓卷起左袖。腕内皮肤之下,果然浮着数道蛛网状青纹,蜿蜒向肘,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不是绝迹。”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换了个地方活。”

胡玉忽然起身,端起那陶瓮,走向墙角青瓷缸。她掀开缸盖,水汽氤氲中,缸底沉着半截焦黑竹简,筒身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丝丝缕缕青灰雾气,正缓缓缠上缸壁冰碴——那冰碴竟未融化,反而越结越厚,凝成薄薄一层青霜。

“这缸水,”胡玉背对着众人,声音轻得像在念一句诗,“是我从曲江池北岸第三棵柳树根下挖出来的。那树,去年冬被雷劈了半边,焦木里爬出三百只黑甲虫,虫腹皆有朱砂点。我捉了七只,碾碎兑水,喂给鸡吃。鸡吃了七日,开始夜啼,啼声如哭丧,啼完便啄自己羽毛,一根不留。”

她转身,脸上笑意未减,眸子却冷如井水:“先生可知,为何鸡要啄羽?”

江涉盯着她袖口银线补丁,缓缓道:“因为它听见了羽毛里,有人在说话。”

胡玉拊掌一笑:“正是!那声音说:‘快些长,快些长,长齐了才好飞走。’——可这鸡,这辈子都没见过天光。”

涂冰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它听见的,不是鸡的声音。”

他指向青瓷缸底那截焦竹简:“是竹子里的字,在读。”

胡公霍然站起,一把抓起案上铜钱,翻过背面——所有朱砂红点之下,那些蝇头小字竟全变了!不再是日期,而是密密麻麻的笔画,勾连成形,赫然是二十个微缩的“人”字,每个字都缺一笔,或少捺,或无点,或断折,如被生生剜去。

“缺笔讳。”江涉吐出四字,指尖拂过一枚铜钱,“避的不是帝王名讳,是避‘人’字本身。”

胡玉点头:“不错。这钱,不是用来付抄书费的。是镇钉。”

她指向青瓷缸:“缸里那竹简,是贞元九年科举落第的七十二名士子,联手烧毁的策论草稿。他们烧时立誓:‘若此策不得见天日,则我等魂魄永锢竹中,字字为钉,钉死这长安城的‘人’字。’——结果火没烧透,竹简半焦,字魂未散,反被曲江池水浸透,养出了青蚨血。”

涂冰接口:“我抄书时,墨汁入纸,字迹渗进纤维,便与竹简残魂相感。它们借我手,把‘人’字写满东市——酒肆账本、药铺方笺、画坊题跋……只要落笔,必缺一笔。缺得多了,人就忘了自己是谁。”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星星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x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