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外面的海浪声还在持续,陆钊想来一根事后烟。
沟槽的颂音,在果子里下春药。
一个秘境怎么能阴成这样?
虽然说,挺他妈爽的。
他一直认为,鸡不能替代情人,因为做爱...
陆钊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掐进对方肩头皮肉里,指节泛白。他膝盖死死压住那具柔软却绷紧如弓的身体,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对方斗篷领口——嘶啦一声,粗粝织物裂开半尺,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胎记,形如蜷缩的蝎尾。
“红蝎纹……你是角人余孽?!”他声音哑得几乎劈叉。
身下人没应声,只是眼尾洇开一抹潮红,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可就在陆钊分神的刹那,她右脚后 heel 猛然向上一磕,鞋跟尖锐处精准顶在他膝窝麻筋上!陆钊整条腿骤然发软,压制力道稍松,她竟借着这零点三秒的空隙拧腰翻转,反手甩出三枚银针——不是射向咽喉,而是直取他双目与膻中!
叮!叮!叮!
三声脆响,银针全被横流戟刃弹飞。但陆钊瞳孔骤缩——针尖淬着幽蓝冷光,落地即蚀穿树根,腾起缕缕青烟。
“蚀骨霜?!”他脊背一凉,这玩意儿在大秦禁药名录里排第七,一滴能化掉龙门境武者半截手臂。
她已借势滚出三丈,斗篷下摆扬起时,陆钊瞥见她左小腿外侧有道蜈蚣状旧疤,疤痕组织里嵌着细小金鳞——那是壁族人战死后被强行剥离血脉时留下的烙印。可壁族灭绝三百二十年,连尸骸都该风化成灰了。
“你到底是谁?”陆钊横戟拦在她退路上,火眼金睛视野里,她心跳频率正在飙升,每分钟两百一十七次,远超人类极限,“别装了,蚀骨霜炼制要七种濒危灵虫胆汁,现在连角人王庭的秘库都凑不齐。”
她忽然笑了,笑声像碎冰撞琉璃:“陆钊,承天寺后山竹林里,你偷吃吕武供在香案上的蜜桃时,是不是也这么理直气壮?”
陆钊浑身血液轰地冲上头顶。那年他刚穿来三个月,饿得啃树皮,翻墙溜进承天寺想顺点斋饭,结果撞见吕武在竹林练刀,供桌上摆着三颗青皮蜜桃,桃尖还凝着晨露。他趁老头闭眼调息,叼走一颗就跑,被追出三里地摔进泥潭……
“你怎么知道?!”他戟尖微颤。
她抬手扯下兜帽,黑发如瀑倾泻而下,发间别着半截断裂的玉簪——簪头雕着褪色的云纹,正是当年陆钊从吕武书房顺走又弄丢的那支。她颈侧浮起淡淡金纹,纹路蜿蜒至耳后,竟与陆钊手腕内侧那道胎记走势完全一致。
“因为吕武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把所有偷桃贼的胎记拓下来。”她指尖抚过自己颈侧金纹,声音忽转低哑,“他说你腕上这道‘玄甲纹’,是活的。”
陆钊下意识摸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确实有道淡青色胎记,形如盘绕古蛇。可自从穿越以来,这胎记从未有过异动,连百象复现都照不出它半分光影。
“活的?”他喉头发紧。
她突然单膝跪地,掌心按向地面。刹那间,方圆十丈内所有枯树齐齐震颤,无数枝条破土而出,却并非攻击,而是如朝圣般垂首弯折,在两人之间拱出一道幽暗隧道。隧道尽头,隐约透出暖黄灯火。
“跟我来。”她伸出手,腕骨伶仃,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青苔,“陈玄柏在等你。不过得快点——再过半个时辰,这片林子就要换季了。”
“换季?”
“对。”她望向远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当所有‘活死树’的年轮同步转动时,秘境会重置地形。你刚才消失的降落点,现在正漂浮在三千丈高空,变成一片悬空沼泽。而你的两个同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钊腰间通讯器残骸,“她们的飞船被树根裹着,正沉向地心熔岩层。红柳的护体罡气还能撑两刻钟,相里莲莲的氧气罐……”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她刚刚用钛合金笔尖戳破舱壁,在金属内壁刻了七十二个坐标点。很聪明,可惜树液正在溶解那些刻痕。”
陆钊脑中警铃炸响。他猛地拽住她手腕,火眼金睛全力催动——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她皮肤下流动的微光:不是灵气,不是血脉,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正从她心口延伸出去,密密麻麻缠绕着整片森林的根系。
“你是……守林人?”
她轻轻挣脱:“不,我是最后一棵活树的种子。”
话音未落,隧道深处传来清越钟声。咚——
地面剧烈震颤,远处树冠簌簌抖落灰白色粉末。陆钊火眼金睛视野里,那些粉末竟是亿万细小的透明蝴蝶,翅膀上绘着微型星图。蝴蝶群掠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水波,显露出被折叠的空间褶皱——褶皱深处,赫然悬浮着三艘破损飞船的残骸,其中一艘舷窗上,正映出红柳咬牙劈开树藤的侧脸。
“时间到了。”她转身走入隧道,斗篷翻飞间,陆钊瞥见她后颈有一道新愈合的伤口,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类似树皮的褐色纹理,“记住,别碰任何发光的蘑菇,别喝树洞里的水,别数脚下石阶……尤其是当你看见第七个穿蓑衣的老渔夫时,立刻闭眼念《太初经》第三章。”
陆钊追入隧道,身后入口轰然闭合。幽暗中,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回头喊:“等等!你还没说名字!”
前方身影停驻,侧过半张脸。火把光晕里,她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旋转:“我叫陈玄樱。樱花的樱——吕武捡到我的那天,秘境里正飘着三千年的第一场雪。”
隧道陡然收窄。陆钊刚踏出第七步,脚下青石板突然化为流沙,他本能横戟刺入岩壁稳住身形,却听见头顶传来相里莲莲的尖叫:“陆钊!你踩的是巨灵族祖坟碑!快抬脚——那碑文是活的!”
他低头,只见自己靴底正碾着一块黑曜石碑,碑面浮凸的文字正疯狂游动,组成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此碑镇压九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个灵魂,擅动者永堕轮回井】
“轮回井在哪?!”他吼问。
陈玄樱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奇异回响:“就在你左脚鞋带松开的瞬间。”
陆钊下意识绷紧脚踝——果然,左脚鞋带无声崩断。他眼角余光扫见石碑缝隙里渗出暗红液体,迅速在地面蔓延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浮起一口青铜古井,井沿刻满挣扎的人脸。
“跳进去。”陈玄樱的声音忽然近在耳畔,“井底有你要的答案。”
陆钊盯着那口井。井壁人脸中,他分明看见了吕武年轻时的脸,还有陈玄柏扛着铁锹在雨中挖坑的背影。更深处,一张模糊面孔正对他微笑——那轮廓,竟与他自己镜中倒影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