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消散,冷日初现。
阳光透云而下,落在沈渐身上,替他披上一层金色璀璨长袍。
似为加冕,又如神魔。
山门之上,陷入死寂。
混元宗众修,无不怔怔看着丹炉上的身影,满眼都是茫然。同时,还清晰感受到,丹炉之内的罗衡,气息已然断绝。
在这一战之前。
无论他们如何高估丹鼎宗,都没人能料到这般结果。
须知。
自家副宗主,他虽是中境,却是同阶无敌的剑修啊!虽然,他与对方老祖一战而受伤,却也不是初境所能匹敌。
可结果却......
直至良久,四周传出嘈杂:
“副宗主......”
“他被镇杀了?"
“是。”
“气息,已绝。”
混元宗弟子们,无不面面相觑。
正想着。
只见沈渐转眸,朝向自己看来。
这一瞬间,他们惊悚万分,面色狂变。
没有副宗主挡在前面,还有谁能敌得过,丹鼎宗三位金丹?更何况其中,还包括了这位,如神魔一般的存在?
“快逃!”
“逃!”
嘎吱一一
苍穹之上,三艘母船,急急转向。
无数剑修,仓皇掠走,朝向母船飞去。
“也把我带走......”
周济见此,悚然而惊。
真元一放,裹挟劲力,朝向母船奔去。但下一瞬,只见母船轻轻一颤,一面巨大光盾,骤然合拢。
嘭!
周济一头撞在光盾上,当场头晕目眩,直接从半空中坠下。
他不是混元宗弟子,没有身份令牌,根本上不了船。
庞举快他一步,在光合找瞬间,抢先登上甲板。
“滚下去!”
然而。
不待他松一口气,喝声伴随剑光,直接轰至身前。
惨叫声中,庞举坠下。
“不,不要走,不要………………”
就像是担心船上修士太多,影响飞行速度一般。登上母船的丹鼎宗弟子,竟被对方一一轰了下来。
接着,在庞举绝望的目光中,母船调转船头,不敢停留半点,急急朝向远方逃窜。
他不明白。
自己对混元宗,一直忠心耿耿,为何被这般弃如敝屣?
“呼——”
沈渐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伤的太重。
若非自己炼气、炼体双金丹,罗衡那一剑已能杀他。即便有《黑水玄阴体》与《青木长生体》相生,恐怕也要几十年才能恢复。
“想走?”
望着急急而逃的母船,沈渐目光凝聚,猛然一扬招魂幡。
刹那之间。
山野四周,无数剑修尸首,悄然轻颤,阴魂被从中剥离,化作滂湃黑雾,于半空凝聚,化作一只黑色海碗当场扣下。
三艘母船,当场被拦下。
砰!砰!砰!
听着身后传来的撞击声,数十艘侥幸逃离灵舟上,混元宗众修惊恐回头。整座丹鼎宗已被黑雾封镇,看不清山门内的事物。
但是唯独那位手持招魂幡,立于丹炉之上的身影,却如神魔一般清晰可见。这道影像,更刻入记忆深处!
这一刻。
他们脑海中,齐齐浮现一个念头:
“自此以后有生之年,绝不踏足丹鼎宗半步!”
“不!”
周济、庞举等陆平燃一脉余党,看着这当空罩下的黑色结界,心头只剩下绝望。
不待他们有所反应。
便看见苏文景已然带人围找而至。
咕嘟~
周济艰难开口:“我们都是同门......”
“同门?叛徒!”
苏文景面露讥讽。
一炷香后。
母船坠空,战斗停息。
叛逆被擒,混元众修,再无活口。
踏踏踏--
血波点点之中,沈渐抬步向前,所过之处,宗门弟子纷纷垂首。向这位挽丹鼎宗于天的金丹真人,表示心中最为崇高的致敬。
老于盘坐一方,被簇拥于中央。
他比沈渐初见时,还要垂老矣,身枯如柴,气息如烛,“老于,还没死吧?"
老于听见声音,忍不住大笑道:“你这厮不盼着我好,竟然想着我死,我身家都给了你,可没有绝户让你吃。”
声音豪迈,难掩激动。
但笑声之中,他面色一白,险些喘不上气。
旁边陆止戈掏出丹药,“老祖,你身受重伤,切勿大喜大悲。”
“让开!我要和小沈再絮叨几句!”
老于大手一挥。
陆止戈、苏文景等人,原本围在老于身边,见状,只得后退半步。
老于红光满面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