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为何总在夜里来?”
忽然有一夜,女偶再次来找谈生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女偶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把衣袖往下拽了拽。
这一切都是老翁操控的,谈生的疑惑,女偶不自然的反应。
皆靠老翁一人完成,直播间弹幕飘来一片“微操大师”。
而随着剧情进入高潮,谈生发现女偶非人后。
台下零星几个观众瓜子也不嗑了,放在嘴里的梅子也忘了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戏棚内蔓延开来。
可沈露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那个演女鬼的木偶。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女偶身上的素白衣裙很好看,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去何记布庄做一套。
可看着看着。
她忽然感觉,这个女偶的演技,似乎比那男偶好一些。
随着这个念头冒出。
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演技”这个活人感十足的词,去形容一个木头雕刻的人偶。
但那一瞬间她真就是这么想的。
太奇怪了。
与此同时,台上的戏也逐渐来到了尾声。
最终,女偶离开了,再也没来过。
谈生独自一人在台上站了许久,身影孤独又寂寥。
"ngngng......"
忽然,豪哥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啜泣。
紧接着。
戏棚里其他观众似乎被这声啜泣影响,也一个个开始偷偷抹起了眼泪。
“小鹿姐,我心里好难受啊呜呜呜....……”
直到老翁带着两只人偶离开舞台,小青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沈露怀里大哭起来。
沈露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但她意志力惊人,并没有让人看出太多异常。
谈生的故事很感人。
但她知道,仅凭这一个人鬼情未了的话本故事。
是不可能让一屋子的人哭成这样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人人抹眼泪的情况。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清河街那座永通桥,以及水驿街那面写满留言的诗壁。
这一线堂,有问题。
“青妹咋哭成这样了?”
“小女生嘛,容易被爱情故事打动到很正常。”
“那小鹿姐咋不哭?”
“记住,这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小鹿姐。”
“不是......你们快看豪哥,他眼圈也红了诶!”
“龟龟,这一线堂怕不是有磁场干扰吧,一场戏演下来整个屋子的人都被演哭了可还行?”
若只有小青自己哭的厉害,大家可能会觉得她只是比较感性。
可眼瞧整个戏棚的观众都哭了。
这貌似已经不是感性不感性的事了,多少沾点诡异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刚才那出《谈生》确实水平极高。
话本里的故事不但被老翁完美演绎了出来。
甚至因为演出技术高超,不少水友隔着屏幕,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到结局时一个个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过了好一会儿。
戏棚里的观众终于开始陆续退场。
而就在豪哥三人站起身子准备离开时。
沈露却忽然停下了。
“你们等我一下——”
匆匆交代了一句,她抬头环顾四周。
确定棚里此时只剩他们三人。
她忽然来到戏台前,双手一样直接跳上了戏台。
快步来到那排挂着几个木偶的架子前。
她目光在几个木偶上来回扫视,很快锁定在架子靠近后台位置的那个男偶身上。
这是一个右手有些残缺的木偶,像是在地上摔过。
而在他怀下,则藏着一个小小的女偶。
小心翼翼地将女偶从男偶怀里抽出。
由于光线不好,她没有急着观察,而是跳下戏台,带着一脸疑惑的豪哥二人离开了一线堂。
直到来到一线堂侧面的湖边。
沈露这才重新掏出那个女偶,仔细观察起来。
女偶的做工极为精致,虽然个头很小,大概只有拇指大,但木偶该有的零件一样不少。
她尝试提了下丝线。
女偶的手臂跟着动了一下,反应非常灵敏。
“这就是你刚才从台上拿的东西?”
见沈露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这个小木偶,豪哥好奇瞅了一眼问道。
点点头,沈露没有继续摆弄,而是将女偶举到两人眼前,指着女偶的脸庞问道:“看看,有没有感觉这张脸有点熟悉?”
闻言。
两人凑近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