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清看着李元,黛眉微蹙,眸中露出忧虑之色:“你这个法子,真的能行吗?
“万一......”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李元打断:“可以。
“我现在修为暂失,玄霜云娟无法察觉我本体的存在。
“只有让玄霜云娟亲手将这具身灭杀,玄霜印记才会彻底消失。
“若分身自行消失,或者被他人所灭,玄霜印记还是会回到我的本体体内。
“所以,现在,只有让这具分身,前往玄霜城,引诱玄霜云娟亲自出手。”
李云清道:“雪明岛被袭,玄霜城此刻恐怕已是铜墙铁壁,难以轻易进入。
李元手指轻弹,一块散发森森寒意的玉令出现在掌中。
宛如一块万年寒冰,其上寒气缭绕,镌刻的元纹闪烁着幽蓝之芒。
“这是玄霜云娟的亲传弟子禹洪轩赠予我的玄霜令。”他沉声说道,“凭借此令,应该能顺利进入玄霜城。”
李云清的眸光落在玉令之上,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柔声道:“玄霜云娟修为通天,她岂会轻易被这等小计所瞒?”
李元微微一笑,自信中透着一抹狡黠,道:“骨转分身诀,乃是利用灵纹噬命骨催动的至高分身术。
“连灵纹噬命骨及其骨气的作用,在分身上皆能实现。
“即便是你,也难以窥破其与本体的微妙差异。
“分身唯一的破绽,便是无法拥有与本体同等的修为。
“但如今,我暂时以失去本体修为为代价,让分身达到与本体一样的修为实力,已然填补了这一瑕疵。
“而且,我还为玄霜云娟准备了一份大礼’。”
李元心念一动,五十四柄地煞刃骤然显现,在洞府内盘旋一圈后,尽数没入分身体内,与分身融为一体。
“玄霜云娟对地煞刃,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雷鸣刃,有着执着的贪念。
“只要我进入玄霜城,催动出地煞刃,她不可能怀疑我。”
李云清担心道:“若是分身非自行消散,而是被外力摧毁,你的本体亦将受到重创。”
“本体的确会有影响,但尚在可控范围内。”李元点头道,“骨转分身诀凝练的分身,修为越高,对本体的反噬便越大。
“但如今我本体修为暂失,反噬之力自然大减。
“只是,分身若毁,留在其内的这缕元神同样被灭后,我的元神将受损,需一段时间方能恢复。
“且在此分身存在期间,我的本体将陷入沉睡,无法行动。
“因此,这几日若有变故,还需仰仗小姑姑。”
李云清螓首微颔,道:“你放心,我会守护好这里,不让任何风吹草动惊扰到你。
她在李元的另一侧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元力波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李元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进入某种冥想状态,呼吸逐渐停止,心跳也似乎归于平静。
整个人如同死寂的雕像。
就在他气息全无的瞬间,分身却猛地睁开双眼,其内闪烁着冷冽而深邃的光芒。
分身看了一眼沉睡的本体与李云清,道:“小姑姑,我去了。”
言罢,分身身形一晃,直接突破空间的束缚,穿过掩息迷踪阵。
化作一道闪电,朝玄霜主岛的方向疾驰,留下道道彩色残影。
夜空中,霜雾缭绕,寒风呼啸。
玄霜城,巍然屹立于玄霜主岛的东隅之地。
其城垣绵延数千里,如同一位身披银甲的巨人,傲视周遭的风霜雨雪。
尽管四季于此似乎失去了意义,终年风雪如怒涛般席卷,但这座巨城依旧以其无匹的繁华,在万岛浊海中极其耀眼。
此城实则由数十座风格迥异的小城池巧妙交织而成。
它们被巍峨的雪山天然分割,却又以匠心独运的冰雪建筑相连。
城中建筑,每一砖一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却又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寒意。
城内,势力错综复杂,但在玄霜元君不可动摇的实力面前,所有势力皆俯首称臣,无人敢于挑战其权威。
玄霜元君,主修冰系元力,与人交手时,冰寒之力便如幽灵般潜入对手体内,留下玄霜印记。
中此印记者,即便远离玄霜元君无数里之遥,冰寒之力也会如影随形,逐渐蚕食生机,直至生命之火熄灭。
李元历经一夜风驰电掣般的赶路,终于踏入这座冰雪之城。
他手持禹洪轩四十多年前在雷鸣城赠予的玄霜令,毫无阻碍地入城。
漫步于城中,李元四处探寻,对玄霜元君的了解逐渐加深。
即便是在玄霜城,也无人曾一睹玄霜元君的真容。
据说,上一次出现在灵波神殿之东的,不过是她的分身。
其本体则深居简出,闭关修炼,鲜少踏入尘世。
那道分身,虽只有普通半步圣者境的修为,却足以震慑四方。
而玄霜元君的本体,更是达到半步圣者境顶峰修为,其实力之深,无人能测。
除此之外,玄霜元君还有一缕元神寄居在他人体内,算是她的半个分身。
那寄居之人,应该便是寒凝。
当玄霜元君的元神掌控寒凝的身体时,两者合一,实力飙升。
最强之时,能发挥出命灵境中期的修为。
李元行走在玄霜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四周的建筑如同寒冰雕琢的奇观,每一座都独一无二,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他并不担忧玄霜云娟会错过他,因为其身上独特的玄霜印记,就如同一个无法忽视的信标。
只需略微松动封印,释放出印记哪怕一丝微末的气息,都足以成为牵引玄霜云娟的无形丝线。
地煞刃,对于玄霜云娟而言,无疑是志在必得的瑰宝。
如此重要之事,她怎会假手于人。
李元心中暗自筹谋,对于玄霜云娟本体亲自现身的可能性,心中虽有期待,却也深知其渺茫。
更有可能的是,她的分身,或是被其元神寄居的寒凝,会成为其对手。
念及此,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目光被前方一座紧邻雪山的古朴酒楼所吸引。
酒楼外,雪花轻舞,宛如点点繁星落入凡尘,堆积在屋檐之下,勾勒出一幅静谧而祥和的雪图景。
他环顾四周,街道上行人如织,各式元者络绎不绝,或急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