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博阳面如寒潭凝霜,眸中星火骤燃,恰似九幽冥火自瞳底燎原。
须发皆张间,周身衣袍鼓荡如紫云翻涌,恍若上古魔神自沉眠中苏醒。
双掌虚合如抱日月,骤然凝作千钧山岳虚影。
“轰隆隆??”
顿时,四周传出轰然巨响,似有百万钧玄铁自地脉深处拔起,凌云台周遭大阵的元纹应声而亮。
继而天地色变,云海如沸水翻腾,竟被生生撕裂出九重苍穹。
黝黑天幕下的虚空扭曲如碎镜,折射出万千异象,有金甲神将踏星而来,有血色修罗挥戟裂空,更有太古凶兽自虚空裂缝中探出利爪。
可怕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凌云台周围众多元者尽皆色变,呼吸一滞,胸口气息紊乱,仿佛有无形大手紧紧扼住他们的咽喉,周身护体罡气如琉璃遇火,转瞬布满蛛网裂痕。
有白发元者踉跄后退,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此等威压......竟已触到命灵境门槛!”
另一个青衫客更惨,腰间玉佩应声炸裂,嘴角溢出血线:“不是初入命灵,而是......命灵中期之。”
他们的元力运转出现滞涩,这已经超出半步命灵境威压的范畴。
蓦地,天地肃杀,凌云宗上空似有巨手擎天,将方万里云气尽数拘来,化作遮天蔽日的白色帷幕。
连观礼台前的青铜巨鼎都嗡鸣震颤,鼎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种气势,已经超越单纯的力量展示。
它是一种震慑,一种宣告,一种令天地变色的威严。
感受着自凌博阳体内汹涌而出的磅礴气势,李元面色缓缓凝重,目光变得深邃如潭。
“果不其然……………”李元眸光微敛,心湖暗涌,“这个家伙,虽是半步命灵境,却能借助大阵,让其气度沉凝如渊,断不可等闲视之。”
他双瞳骤缩,恍若寒星破夜,直刺观礼台上的凌博阳,唇角轻勾,浮现一抹哂笑。
“哼,故弄玄虚!”李元心念电转,体内元力狂涌而出,将己身护得密不透风。
凌博阳眸光如炬,陡然扫向八方,声若寒泉出壑,裹挟着九幽冥风,在苍穹间回荡不休:
“凌云宗门下,今朝若有人敢助此,休怪本宗剑下无情。”
紧接着,其眸光转,如刀锋掠过水寒烟等人,杀意?然:
“非吾宗门者,胆敢犯凌云天威者,杀无赦!”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唯余杀气如实质。
蓦地,凌云宗上下,气氛紧绷若满月弓弦,一触即发。
夜风瑟瑟,卷起满地残叶,在虚空中旋舞如刀,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各峰长老闻令而动,恍若群狼啸月,身形如电,自凌云台四周疾掠而出,指尖蕴戒幽光闪烁,一柄柄寒芒利刃破空而出。
“李元,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一位面容狰狞的长老狞笑出声,声如夜枭啼血,令人毛骨悚然。
“正是!狂妄小儿,竟敢藐视我凌云宗万古威仪,实乃自取其辱。”
众长老纷纷附和,声浪如潮,汹涌澎湃,欲将李元淹没。
顿时,诸长老周身无力鼓荡,恍若瀚海生波,化作道道璀璨光幕,欲要将李元困在凌云台上。
观礼台上,伍道积诸人,皆神色凛然,面若寒铁。
他们相顾无言,眸光交汇之际,浮现深忧之色。
面对此等磅礴阵仗,纵是他们拥有半步命灵境的修为,亦觉周身如负千钧。
“今日这情势......”伍道积嘴角微颤,似是难以自持,“我等此番,恐难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