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烟立于一旁,亦是面色沉凝,望向凌云台上的李元,心绪难平。
而此刻,凌博阳傲立观礼台,睥睨四方,其势如虹。
他微微扬首,目光如炬,俯瞰众生,眸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尔等皆已目睹,此乃与本宗为敌的下场!”凌博阳之声,洪亮如钟,回荡于天地之间,振聋发聩,“今日,本宗不仅要将李元镇压,更要令天下人皆知,挑衅凌云宗的代价,何其沉重!”
言罢,他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势更显磅礴,宛如山岳巍峨,不可撼动。
其势所至,空间扭曲,仿佛天地规则,皆在其掌控之中。
凌云台上,李元子然而立,宛如孤松临崖,不染纤尘,其目若寒星,锋芒毕露,直逼观礼台上的凌博阳。
见凌博阳面容隐现狞笑,李元嘴角漾着一抹淡笑,渐次凝成霜雪,眸光流转间,尽是噬魂摄魄的寒芒。
其目慢慢环顾凌云台周遭,凌云宗弟子长老环伺,眸中尽是轻蔑之色。
随后,他缓缓开口,其声如惊雷贯耳,直击人心:“我李元,今日执宗主令,肃清门庭。
“凡助纣为虐、附逆凌博阳者,皆当伏诛,无赦!”
一言既出,字字铿锵,似金石相击,蕴含无上威严,不容置疑。
浩瀚无匹的气势自其体内轰然爆发,如沧海横流,席卷八荒,裹挟冲天杀意,令周遭空气凝滞,似连时光亦被冻结。
凌博阳面色骤变,转瞬复归镇定,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速结凌云九霄阵,随本宗共诛此子。
“岂容一个外人,染指凌云宗基业?”
他深知宗主之位之争,已难仰仗宗门中那些德高望重老祖。
这些老家伙们不会明目张胆地反对他,也不会轻易涉足此等纷争。
但是,凌云宗上下长老、护法及一众弟子,皆为五百年间新入宗门,早视凌博阳为凌云宗之主,对其言听计从,岂会因一个从未听说的宗主令而改弦易辙。
凌博阳之言,如刀剑出鞘,直逼那些犹疑不决者心头,迫其抉择。
正当风云激荡之际,天际忽然有清冷之声,宛若松间鹤唳,破空而至。
“凌博阳,昔年我遭你算计,但我不怨天尤人,因是我目不明,错信奸佞。
“我思之,你或亦为人所惑,方行此悖逆之事。
“今日你说李元是外人,但其镇守凌云万药阙已十载春秋,朝乾夕惕,恪尽职守。
“且万药阙那位既将药园托付于他,自是认可其德行与才干。
“犹记当年我遭难之时,宗门未即刻严惩你。
“你既然要当这个宗主,当循宗规,向持宗主令者发起挑战,得其首肯,方有资格争此尊位。
“今李元在此的行为,视同为让你可以挑战他。
“莫非你心生怯意,不敢独自应战?
“抑或你背后之人,对你的实力存疑?”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凌博阳面色骤变,阴晴难测:“你......”
凌博阳欲言又止,竟一时语塞,难寻驳词。
李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适时跟着道:
“若你惧怕我,不妨请出你背后的‘血族’高人相助,亦无不可。”
其言虽轻,却如重锤击鼓,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