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开发操作系统这种事,肯定是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关键时刻拿出来,给微软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能让东科摆脱被微软操作系统禁用的风险。
金山操作系统不要求多先进,只要能正常使用,用起...
倪老板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锭,砸进赵庸心里,烫得他喉头一哽,一时竟答不上来。
松下?不,不是松下——是整个日本电子工业联盟。等离子技术从诞生起就被东芝、松下、日立三家牢牢攥在手心,专利墙密不透风,连韩国三星和LG都只能绕着走、啃着边角料做代工。长虹若真开口要授权,对方怕是连茶都不会给你倒一杯,只消一句“技术不对外”,就能把人堵死在门口。
赵庸低头看着自己指节上磨出的老茧——那是早年在长虹三号车间调试CRT显像管留下的印记。他太清楚国产电视厂的命脉在哪了:上游缺芯少屏,中游缺模组缺驱动IC,下游缺品牌缺渠道。二十年来,长虹靠彩电起家,靠价格战打天下,可价格战打到今天,利润已经薄如蝉翼。去年长虹财报里那行刺眼的“综合毛利率仅9.3%”,像根针扎在他眼皮底下,日日见血。
“倪总……”赵庸抬眼,声音沉了下去,“液晶面板,我们连玻璃基板都造不出来。”
“所以才要找东科。”倪老板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梗,热气氤氲里,他眼角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样深,“东芯半导体已经能流片55纳米逻辑芯片;东科光学实验室上个月刚搞定10微米级光刻胶配方;神舟平板电脑用的那块7英寸LTPS屏,就是东科跟京东方联合试产的——你当它真是‘试产’?那是东科自己搭的中试线,三个月跑了两万片良率92.7%。”
赵庸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知道东科在干这些事,但没人敢信——东科向来只公布终端产品,从不提上游卡脖子环节。就像神舟手机搭载的自研影像ISP芯片,发布会上只说“算法优化”,可业内谁不知道,那颗芯片的版图,是东科半导体团队在平阳郊外一个废弃军工厂里,用二手光刻机咬牙啃下来的?
“东科不卖设备,不卖材料,但……它肯帮人建线。”倪老板放下搪瓷缸,缸底磕在木桌上,发出闷响,“李东陵跟我说过一句话:‘中国电视厂不是输在不会打仗,是输在没枪没弹还被逼着赤手空拳上战场。’”
赵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长虹采购部发来的紧急通报:某日资供应商突然取消对长虹所有LCD驱动IC的供货配额,理由是“产能调整”。可同一天,神舟新款UHD电视的驱动IC订单却照常交付,且交期比合同提前五天。
当时他还以为是运气。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运气。
那是有人早已在暗处,把整条供应链重新织了一遍网。
门被轻轻敲了三声。
进来的是长虹技术中心副主任刘明远,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边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倪总,赵总,刚收到东科传来的《液晶模组联合研发框架意向书》——不是草稿,是正式版,盖了东科集团公章,还附了三套技术路径方案。”
倪老板没接,只问:“哪三套?”
“第一套,沿用现有a-Si TFT产线升级,主攻43英寸以下中小尺寸,周期最短,九个月可量产,但分辨率上限受限;第二套,联合东科旗下‘启明微纳’,共建G6代LTPS背板中试线,主攻55-65英寸高端市场,技术门槛高,但五年内有望突破OLED替代瓶颈;第三套……”刘明远顿了顿,声音压低,“东科提出,由其控股的‘星海显示’牵头,在涪城新建一条G8.5代氧化物薄膜晶体管试验线,设备全部国产化,核心工艺由东科全程导入,首期投资预算十九点二亿,其中东科承诺承担六成。”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擦过玻璃的沙沙声。
赵庸猛地抬头:“G8.5代?!那可是全球最高世代线之一!连京东方去年在合肥投的G10.5代线,都还在爬坡期!东科凭什么?”
刘明远苦笑:“他们刚拿下工信部‘新型显示国家工程实验室’挂牌资格。而牵头评审专家组组长……是王方智。”
赵庸脑子嗡的一声。
王方智是谁?东科顾问委员会主任,前中科院半导体所副所长,国内最早研究非晶硅TFT的老院士,八十年代就带队攻关过彩色电视机扫描电路。他若点头,等于给整条技术路线盖了钢印。
倪老板终于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抚过封面上“星海显示”四个字,忽然笑了:“李东陵这小子,连名字都起得妙。‘星海’,既指观星机顶盒打开的北美市场,也暗合‘液晶如星,显示似海’——这是要把整个显示产业的命脉,一寸寸从洋人手里夺回来啊。”
话音未落,酒店楼层服务台打来电话,说是东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已派人抵达大堂,随行还有两名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拎着两个银灰色金属箱。
十分钟后,会议室。
东科来人没坐主位,而是将金属箱摆在长虹团队面前,当众掀开。
左箱里是四块不同尺寸的液晶模组样品:21.5英寸a-Si、32英寸IGZO、43英寸LTPS、65英寸氧化物TFT——每块背面都贴着东科实验室编号标签,最末一行小字清清楚楚:“全链路自主可控,含驱动IC、时序控制器、背光模组及OSD固件”。
右箱则是一叠A4纸:《国产G6代LTPS产线设备清单与替代方案》《氧化物TFT关键工艺节点国产化攻关表》《东科-长虹联合实验室筹建三年规划》,最后一页赫然是手写签名——李东陵,日期是昨天。
赵庸拿起那张规划表,手指微微发颤。
表格里列着七十二项关键技术攻关节点,时间精确到周,责任单位明确到人,而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当前完成度:83%、91%、76%……最高一项已达98.7%,备注栏写着:“光刻胶涂布均匀性达±1.2纳米,超日韩同类产线标准”。
这不是合作意向书。
这是作战地图。
是把长虹放在棋盘上,而东科已悄然布好了所有后手、伏兵与退路。
倪老板没看文件,目光始终落在李知远身上——那孩子不知何时被沈兴尧牵进了会议室,正踮着脚扒在会议桌边,小手扒拉着一块65英寸模组样品,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整片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