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玩得更大了。”他递来一支烟,又想起什么,“哦,你不会抽。”
曹和平笑了笑:“我不需要抽,我已经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别太乐观。”陈志远压低声音,“有人已经在查你的背景了。西南前线的事、你在文工团的举动、甚至你和何小萍的关系……都在被翻出来。”
“让他们查。”曹和平望着天空,“我做的事,经得起任何审查。”
果然,半个月后,一股暗流悄然涌动。
某内部刊物发表匿名文章,题为《警惕“平民英雄论”的泛滥》,影射曹和平鼓吹“个人主义”,削弱组织权威;另一份纪检简报则指出,《芳华》剧中“陆远”形象存在“贬低政工干部”嫌疑,建议重新评估其政治立场。
压力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曹和平不再孤军奋战。
张建国主动寄来亲笔信,表示愿作证人;王秀兰所在工厂的工人群起联名,要求为她正名;甚至连李振东也被找到??他并未放弃科研,私下组建了一个民间技术小组,正在研制便携式战地血型检测仪。
更有甚者,一封来自清华大学老教授的公开信在网络上流传(尽管当时尚无网络,但这封信用油印方式秘密传播):
> “我教书四十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愿意为‘普通人’发声。曹和平同志或许不是科学家,但他懂得科学最本质的精神??**尊重事实,敬畏真理。**”
舆论悄然转向。
一个月后,军委正式批复:“基层科技骨干培养计划”启动,首批遴选一百二十人,涵盖医疗、通信、机械、工程等领域,由国防科技大学统一培训,结业后直派关键岗位,并享特殊津贴。
曹和平被任命为项目顾问组成员,虽无行政职,但所有候选人档案均需经他初审签字。
消息传开,西南边陲一个小山村沸腾了。张建国穿上崭新军装,在全村人的注视下登上前往长沙的火车。母亲含泪焚香,跪拜天地:“我儿有出息了!”
而此时的曹和平,正坐在北京西山一处疗养院里,握着一位老人的手。
那是刘峰。
三年前退伍返乡的活雷锋,如今因长期劳作落下腰疾,被秘密接来治疗。见到曹和平,他第一句话是:“你还记得我说过,想再摸一次小提琴吗?”
曹和平点头,从包里取出一把新琴。
刘峰颤抖着接过,试了几个音,忽然笑了:“还能拉,《良宵》。”
琴声悠悠响起,窗外春雪初融,溪水潺潺。
曹和平闭目聆听,脑海中却浮现出系统的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重大人才政策落地,触发隐藏成就】
【成就名称:火种计划】
【奖励解锁:跨时空对话权限(每周可向任意一位历史上的科学家/思想家提问一次,获取其核心理念)】
第一条提示随即浮现:
> 请选择对话对象(限近现代人物):
他思索片刻,在输入框中缓缓打出三个字:
**邓稼先**
确认后,一道虚影仿佛在空中浮现,苍老而坚毅的声音响起:
> “年轻人,你为何找我?”
“我想知道,”曹和平轻声问,“在一个不相信科学的时代,该如何守护科学的火种?”
虚影沉默片刻,答道:
> “用信念点燃它,用生命保护它,用时间证明它。
> 我们那一代人,靠的是舍身忘死。
> 而你们这一代,要靠制度与尊严。
> 记住,真正的科学家,不是为奖章活着,而是为了让下一代不必再流血牺牲就能追求真理。”
光影消散。
曹和平久久不动,眼中已有泪光。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前方仍有封锁、打压、误解与背叛。但他也明白,只要有人还在坚持,火就不会灭。
几天后,他收到一封信,来自林丁丁。
她的父亲终于平反,骨灰即将迁回家乡安葬。她在信末写道:
> “和平哥,我替我爸谢谢你。他说,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有亲眼看到国家变好。现在,他可以安心了。
> 我也要走了,去读医学院。我想做个医生,治好那些被耽误的人。”
他还收到何小萍的电报,只有短短一句:
> “我考上舞蹈学院了。老师说,我的舞,有灵魂。”
曹和平将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旁边是刘峰拉琴的照片。
他打开电脑,开始撰写一篇新的提案:《关于建立“战后心理干预体系”的设想》。他知道,那些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士兵,许多早已精神崩塌,却无人问津。他们不是伤于枪炮,而是毁于沉默。
他要用制度,把“看不见的伤”变成“必须治的病”。
夜深了,他又一次走到窗前。
北斗依旧高悬,星辰不语,却似在见证。
手机忽然震动。
【今日跨世信息送达】
> 【世界编号#3F8N】1978年,安徽小岗村十八户农民按下红手印,实行“包产到户”。五年后,全国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粮食产量翻倍,亿万农民摆脱贫困。
曹和平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风暴正在积蓄。
而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为求生的穿越者。
他是点火的人,是铺路的人,是站在时间门前,轻轻推开那扇沉重铁门的人。
他轻声说:
“下一个五年,我会让更多人,堂堂正正地活着。”
“不只是归来。”
“而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