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提到那位年轻的舞会承办人并非德萨斯的本土人,而是来自遥远的南方安岛,那是火车五天多以后即将到达的终点站。
有意思的是,还有人提到舞会的吉他手是一位镶着黄金虎牙的老太太,方才还坐在某处暗自神伤,现下却已没了踪影。
陈鸣知道,那是“落荒而逃”的安婆。
现下的他,倒有点像某只未被揭露真实面庞的灰狼,一步步逼近无辜的沼泽候鸟。
他尴尬一笑。
穿过了充满舞会气氛的人群,餐车之后又是几节空荡阴冷的车厢,再也看不到人。
陈鸣略有些颓丧地将希望寄托在车尾,因为他知道想找的人如果不在车尾,那便是在几十间软卧里的某处,像昨晚一样。
怀着忐忑,柴门一样的车尾车厢门被打开,在最后,他看到了倚靠在一起的那一对。
“你们……”
“陈鸣?”怡鹭明显被吓了一跳,急忙推开身旁的姜河。
姜河也有些吃惊,但眨眼间又变得临危不乱,只扶了扶脑袋上的宽檐帽,朝怡鹭打了个招呼,便无声无息地走了。
待到没了人影,陈鸣才略有愠怒地质问道:“这就是你为舞会下的血本?”
“什么意思?”
“向陌生人投怀送抱就是你下的血本?”陈鸣不怀好意地瞪了一眼身后姜河离开的位置。
好笑的是,他本以为说出这句重话会让前一秒被背叛的自己好过一些,但话说出口的下一秒,脸上却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真是龌龊。”怡鹭放下肿痛的右手。
“我龌龊?”陈鸣忽然逼近她,“那刚刚发生的都是什么?”
“刚刚?”怡鹭的脸第一次那般冷漠,“我只知道,刚刚你不由分说地推开门,质问我是不是个下三滥的荡妇!”
“你与他抱在一起……这还不够‘定罪’吗?”
“我与谁抱在一起,原来需要‘被定罪’吗?”怡鹭也逼近他,颤抖的手揪住他西装衬衫的衣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如果要‘定罪’,又何尝需要你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