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柳篾说道,歪着头看起来一脸怜悯。
陈鸣有些可怜兮兮的,没有接话。
柳篾又靠近了他,高跟鞋在铁板上敲出短促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折磨人。
她不无可惜地抬头看他,看着这个三天未见的丈夫,看见他布满胡茬的下巴一片青黑,憔悴又苍老极了。
“你去极北做什么了?”柳篾问道,语气锋芒无可规避。
陈鸣冷冷一笑,别过头去看天边的一片漆黑。
唯有车厢内的橙黄灯光,是这片天空下唯一的光亮。
无夏之年到底持续多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灼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到底是什么感觉,久到他已经忘记挂在天边的月亮已经多久没有再圆过。
三年?五年?不对,感觉甚至更久更远。
他回想起自己在约翰杰夫大学的可人情景,站在湛蓝的天空下,呼吸着碧绿的清风,感受着红火的阳光……殊不知一出象牙塔,就是满目疮痍的人生。
“我问你,你到底去极北做什么了?”
一句厉声质问打断他的联想,伴随而来的还有肩膀处被狠狠抓住的疼痛。
他毫不意外但内心仍然惊恐,极力挣脱柳篾的双手。
“苦日子过腻了是吗?你也要离开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