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她宠溺的摸摸宝贝的头发，询问，

“宝贝，小野今天能出院吗？”

宝贝说：“应该可以，等他检查完我看看检查结果。”

姜澜点头，

“好，他要是能出院，今天都去贺家吃饭，我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家里大厨又研究出了新菜品，小野昏睡前他们还在问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想做给你吃，说你肯定喜欢。”

宝贝眼睛一亮，明显充满了期待，

“嗯！我最爱吃他们做的菜了，新菜品肯定特别美味。”

姜澜笑笑......

包满坐在小院石凳上，月光斜斜照在她半边脸上，映得眉宇间那道旧疤泛着微青的光。她抬手摩挲着腕上一串黑曜石手串，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顺兮，你记不记得你五岁那年发高烧，浑身抽搐，苗家所有蛊医都说治不了，是薄宴沉连夜从津城飞来，用三针七药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苗顺兮垂着眼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抠着石凳边缘剥落的漆皮。

“你外公当年跪着求他救你。”包满顿了顿，指尖用力一掐手串，“那会儿薄宴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救孩子可以，但苗家从此不得再碰活人血引蛊’。你外公当场咬断自己左手小指立誓，血溅在祠堂祖宗牌位上，到现在还没洗掉。”

苗顺兮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薄梦楚要飞，不是为她自己。”包满忽然抬眼，目光如刀，“是为贺星野。那个孩子身上，有你外公当年偷偷埋进苗山龙脉里的‘蛰伏子蛊’——就是当年他想给你续命用的禁术。这蛊早该死了，可它活到了今天，还跟着贺星野一起呼吸、一起心跳……薄梦楚梦见怪兽，不是梦。”

苗顺兮猛地抬头：“您说什么？！”

包满从怀里掏出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石桌上，铜锈斑驳，却在月光下泛出暗红血色：“这是你外公藏飞机的地库钥匙。飞机底下油箱夹层里，有他最后写的三页手札。第一页写‘蛰伏子蛊需以至亲血脉为引，方能十年不腐’；第二页写‘若遇反噬征兆，当见血即焚，否则蛊虫破体而出，噬主而生’；第三页……”她停住，指甲刮过钥匙齿痕，发出刺耳的嘶响，“第三页画的是贺星野的侧脸，旁边写着——‘他活，蛊不死；他死，蛊成魔’。”

苗顺兮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钥匙。

“薄梦楚能梦见怪兽，说明她的血脉和贺星野同频共振到了危险阈值。”包满起身，披风扫过石凳，“你外公瞒了二十年，现在薄家姑娘自己撞破了真相。顺兮，你要是真想帮她，就别只想着飞机能不能飞——得想想，怎么让那架飞机，在起飞前，先烧掉地库里那三页手札。”

苗顺兮攥紧钥匙，铜棱割进掌心，渗出血丝：“妈，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直到今晚，我才看见薄梦楚哭着打电话时，她左耳后那颗朱砂痣，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包满转身走向院门，身影被月光拉得极长，“那是‘共命蛊印’现形的征兆。她和贺星野，早就被同一根蛊线缠住了命。”

电话挂断后五分钟，林洛晨的加密终端亮起蓝光。他点开消息，是苗顺兮发来的定位坐标，附言只有八个字：【地库已开，速来取钥】。

林洛晨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往宝贝房间走。推门时却发现宝贝已经站在门口，睡衣外面套着件深灰风衣，头发用黑发带高高束起，脚上换好了马丁靴，手里拎着个轻便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全是她随身带着的银针匣、药瓶和几卷绷带。

“你……”林洛晨怔住。

宝贝把一张折叠的苗山手绘地图塞进他手里，纸角还带着体温：“我刚去老医生房里看了，他睡着了，呼吸平稳。小无也还是老样子，我给他喂了半支安神剂。”她仰起脸，眼睛虽还红肿，却亮得惊人，“洛晨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太冲动，怕路上出事，怕爹地生气……可有些事，等不起。”

林洛晨低头看她摊开的掌心：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铜铃铛静静躺着，铃舌是根细如发丝的银链，链尾缀着一粒米粒大的血痂。

“这是……”

“苗顺兮给的‘引路铃’。”宝贝把铃铛塞进他手心，冰凉的铜身瞬间被体温烘热，“他说只要摇三下，地库入口的藤蔓就会自动分开。但必须由‘共命者’亲自摇响，否则铃音会惊动山腹里的守陵蛊。”

林洛晨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她为何执意今夜离开——不是任性，是预警。是血脉深处传来的、比噩梦更真实的警报。

他攥紧铃铛，快步走向窗边推开玻璃：“直升机已经停在后山坳，罗强那边刚确认过，黄双的冰棺已装车，明早六点混在苗家运药材的车队里出城。我们走。”

宝贝却没动，而是忽然踮起脚，从林洛晨颈后扯下一条暗红丝绳。绳结处系着枚褪色的平安符，边角磨损严重，却还固执地挂着一点金线。

“这个……”她指尖抚过符纸背面模糊的墨迹，“是爹地十岁生日时，贺爷爷亲手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