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蹙眉，表情阴沉。

罗强会逼迫宝贝救黄双，这是大家提前就想到的，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想到应对办法。

罗强态度坚决，蹙着眉跟薄宴沉对视，

“我不会妥协的！你们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按说的做！反正活到我这个年纪，也已经不在乎生死了。”

薄宴沉蹙蹙眉，沉默了几秒钟，冷声说，

“我先安排人把黄双接到医院来，如果真要做手术，也必须在医院完成，否则风险太大。”

罗强赶紧问，“那刘娇呢？”

薄宴沉说：“刘娇也会被带......

贺家老宅灯火通明，廊下悬着的八盏羊皮灯笼映得青砖地面泛出温润的光。厨房里蒸笼叠了三层，白雾裹着酱香、葱油香、豆豉香直往人鼻尖钻；客厅里，糖糖蹲在地毯上，把贺星野送她的水晶蝴蝶发卡一颗颗按进软陶泥里，小嘴念念有词：“蝴蝶飞回家，小野哥哥快好啦。”宝贝坐在她旁边，指尖沾着未干的陶泥，正教她捏翅膀的弧度。唐暖宁倚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串沉香珠——是夏甜甜产检那天，薄宴沉亲手替她戴上的，说“压惊，也压一压这满屋子的躁气”。

姜澜端着刚炖好的雪梨百合羹进来，一眼看见宝贝手背蹭了泥点，笑着摇头，“我们小福星也学会玩泥巴了？”话音未落，贺宏康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蟹粉狮子头撞进来，热气扑得他眼镜片蒙了层白雾，“快尝尝！我亲自调的馅儿，肥瘦三七，加了马蹄丁，脆！”他话音刚落，南晚抱着刚换好睡衣的贺星野从楼上下来，少年穿了件月白丝绒睡袍，领口松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新疤——那是抢救时插管留下的印记，此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枚被时光熨平又悄然复生的印章。

“爸，您这狮子头油星子都溅到天花板上了。”南晚无奈道。贺宏康摆摆手，“嗨，不碍事！小野能下地走动，比啥都强！”他目光扫过儿子，忽然顿住，眯眼盯着贺星野左耳后——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深，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像被水墨洇开的旧宣纸。“小野……你耳朵后面怎么有块印子？”

贺星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微凸的纹路，“不知道……好像一直就有？”他歪头看宝贝，“姐姐见过吗？”

宝贝凑近细瞧，瞳孔倏然一缩。那不是胎记，也不是疤痕——是半枚残缺的蛇形烙印，鳞片纹路清晰得令人心悸，只余下蜿蜒向上的一截尾尖，隐没进耳后发际线。她喉头一紧，想起昨夜陆北偷偷塞给她的检查报告附页：脑电图波形图下方一行小字备注——“枕叶区域存在异常高频谐振信号，频谱特征与苗城古籍《蛊脉考》所载‘蜕鳞引’激活态吻合”。

“蜕鳞引”……苗疆失传百年的控魂术，以活体蛇胆为引，取七岁童子脊髓液为媒，在受术者枕骨凹陷处烙下蛇形印，三年内不发作，一旦遇特定频率声波或情绪剧烈震荡，便如春雷惊蛰，唤醒沉睡的神经链路——而施术者，需持有另一半完整烙印。

宝贝指尖冰凉，却笑着揉乱贺星野的头发，“小时候磕的吧？我看像。”她起身去接姜澜手里的羹碗，袖口垂落，恰好遮住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一道几乎透明的蛇形浅痕正随脉搏微微搏动，与贺星野耳后的残印严丝合缝，如同一把钥匙扣住了半枚锁芯。

饭厅里觥筹交错，贺景城正给薄宴沉倒酒，琥珀色液体注入杯中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瞥了眼屏幕，是杨老发来的加密消息：“罗强已抵津城西站，随行三人，其中一女戴黑纱帽，身形与刘娇高度相似。另查实：周武确于三日前乘军用运输机离苗城，目的地非矿区，而是西南某废弃雷达站。疑点重重，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