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下药的武建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过电话,疲惫的眼睛里射出一丝光亮:“好,只要他有行动,一切就都好办了。你那边继续给我盯着,他拍了什么,跟什么人讲了话,讲的什么话都要给我记下来。”
挂断电话,他兴奋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小子,跟我比耐力,你还嫩点。”
然而,时间过去三日,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大跌眼镜。
10月9日,后山。
拍了一头老牛、一只撒欢的母狗和一群吃草的羊。抽了两根烟,被护林员批评教育。下山时,跟一群纳鞋底的大妈拉了几句家常。然后回家,没出门。
10月10日,枫树林。
逮了一上午的野兔,掉进了一个水坑。回来时还抢了跟踪者的衣服。
10月11日,村里。
跟踪者被打,没有记录。
“妖孽,妖孽。”武建国顿足捶胸的骂着:“一群没用的家伙,连个人都跟不好。”
骂着骂着,他感觉胸口发闷,急忙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平静下来后,他决定再去会会这个张新民。他不信一个年轻人会有如此心机,深沉到让自己都自愧不如。但若真的如此,那确实就是一个麻烦了。
他来到张新民门前时,张新民正在打电话,他默不作声的躲到旁边,屏气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张新民正在跟吕凯打电话,这是他们分开后的第一次通话,张新民埋怨着吕凯自己会武都时,他都不肯出来见他。吕凯跟他解释道:“那时候,正在跟进一个案子。没有时间。”
“什么案子?”
“营上村村长贪污渎职案。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嚣张,我们去调查的时候,他竟公然组织人员砸了我们的公车,关了我们的组长。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跟他所犯的事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多了我不跟你透漏,我只跟你说一件事,你知道这个人有多少个老婆吗?八个。而且这八个只是保守估计的。他还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他拥有女孩子的初夜权。”
“现在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里山高皇帝远,人们普遍没上过学,保留着很深的封建思想。”
“妈的,这也太嚣张了。这就是个土皇帝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结合我们收集的线索,估计应该是个死刑。”
“死刑都是便宜他,我觉得应该恢复古代的凌迟,让被他祸害的那些村民一人在他身上刮一刀。这些村霸比杀人犯、强奸犯还要可恶。”
“我们哥俩好不容易说会话,不谈这些破坏心情的事。我听毛华说,你最近又开始玩摄影了?放下了这么久,还行吗?”
“试一试吧,毕竟还是有底子的,这要把握得当,应该没问题。”
......
武建国躲在屋外,断断续续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心却沉到了谷底。村霸、底子、把握得当、没问题,他把这些字眼串联起来,不禁冷汗涔涔。
“这张新民是个人物,不动声色便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看来自己是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