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慕砚舟一个人在书桌旁奋笔疾书。
孟逸然则是抱着手机窝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漂亮的眉眼染上几分笑意,也不知道是在隔着手机折腾哪个“好伙伴”。
这周,孟逸然不止有替她完成作业的好伙伴,周末两天竟然还没有私教课,开心!
可以找她的小伙伴们炫耀了。
周五的晚上,是往常孟逸然奋笔疾书的时候,她会把作业集中在一晚上完成,之后先苦后甜,再享受两日能够放飞自我的休息日……因而每当这个时候也是孟逸然最有脾气的时候,踩过几次雷后,旁的人都不敢在周五晚上的时候打扰她。
但是,只要她主动给旁人发消息,那必然是代表她的作业有着落了。
这种时候,当然可以用消息轰炸然然。
贴心的给慕砚舟送上一杯热牛奶,得了好多八卦的孟逸然没忍住绕着书桌溜达了两圈,意图吸引慕慕的注意力。
听到八卦不分享,就像衣锦不还乡一般……属实不怎么有意义。
感受到孟逸然的动作,慕砚舟眼眸微闪,依旧垂着眼眸,手上的动作不停,佯装出没有发觉然然的异常。
放到书桌上的牛奶没有引起慕砚舟的注意,特意加重的脚步也没有引起慕砚舟的注意……迟疑了一会儿,孟逸然不得不确认一件事情,慕慕他,似乎是学习圣体。
一进入学习的阶段,竟然真的不会被打扰到。
等了好一会儿,眼见着慕砚舟准备换下一本习题册的时候,孟逸然直接眼疾手快的往前迈步,然后按住了慕砚舟的手腕。
“慕慕,我给你按摩。”
敷衍的在慕砚舟的手腕上按了两下,孟逸然直奔主题,献宝似的将手机往慕砚舟的眼前送,眸中闪烁着狡黠之色。
确实也算是坐立不安好一会儿的慕砚舟顺着孟逸然的动作看过去,视线的第一眼,就是某个人和然然聊天的栏框。
差点没忍住脸色一黑的慕砚舟表情微变,紧接着迅速转变神情,深吸一口气,佯装疑惑的询问出声,“然然怎么还和他聊天的?”
“之前不是说他话有点多,不想和他交朋友了吗?”
慕砚舟属实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然然竟然还和孟宴臣做网友呢!
而且依着聊天框内的信息,这还真是一天不落,每天都有交流的,最起码他视线所及的这三日的情况是这般的。
甭管只是简单的早安晚安问候语,但是他们然然确实是一本正经的回复了这种没有营养的消息。
不过慕砚舟还是很快缓和了情绪,这个人和然然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而且最主要的是,然然主动给他看聊天记录哎。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和然然果然是天下一好,然然对他不设防,也没有隐瞒。
只能说,慕砚舟的滤镜也是挺厚实的,而且脑袋里面的东西想的略微有些杂七杂八了。
聊天信息,发出来不就是给旁人看的吗?
真的要隐瞒的东西就得憋在心里不告诉旁的人。
所以在孟逸然这里看来,聊天信息和秘密几乎没有任何关联性。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信息都给旁人看的。
“但是他有好多八卦,我喜欢听。”虽然这其实都是孟宴臣周围发生的事情,但是也像连续剧一样,她喜欢听。
“那然然这次准备向我分享什么?”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空出一半座位的慕砚舟很捧场的询问出声。
书里面说的,这个年纪的学生对于周围八卦事情关注度比较多,尤其是学业压力比较重的时候,就会通过旁的事情来分散压力。
旁的事情有很多,早恋、八卦、打游戏……
虽然然然妹妹年纪小,但是到底也是上高一了,周围的学生对她的影响必然也是有的……所以学着周围同学关注了点旁的事情,慕砚舟觉得也能接受。
比起早恋,然然只是略微爱听八卦,作为好哥哥的慕砚舟认为,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孟宴臣的妹妹,她转学了,从贵族中学转到普通高中了。”
孟逸然这句话不是对两种不同性质的学校做高低对比,而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诧异。
孟逸然很好奇,这么多年一直适应贵族学校的教学模式方式,突然转学到普通高中,能适应他们的教学模式吗?
本来学习就不好,还往普通高中进,莫不是打算卷高考?
但是按照孟宴臣妹妹的学习能力,真能卷的过高考生吗?
孟逸然所上的国际中学,也是一所贵族学校,涵盖了自幼儿园到高中的方方面面,甚至连进入大学前的国内外院校的夏令营都包含了……
虽说孟逸然一直在抱怨上学好累。但是对比普通高中的学生,实话实说,孟逸然他们确实要稍微轻快一点。
孟逸然没怎么敬佩过旁的人,但是随着连着上了好多年的学,她现在格外敬佩经历中式教育的所有学生。
听说有的高中,早上五点半就要开始上早自习,晚上十点半才结束晚自习,一月更是才放两天的假……无以言表的敬佩。
“孟宴臣的妹妹?踩坏我们长城的那个?”若说孟宴臣在慕砚舟这里还算熟悉,那么他那个妹妹在慕砚舟这里已经算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偶尔他在然然这里还能听到孟宴臣的名字,只是有关孟宴臣的妹妹,慕砚舟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人,慕砚舟稍微有点印象。
慕砚舟的父亲是从商的不假,但是他的母亲却是从政的,因而当年和许沁父母有关的事情,慕砚舟是听过一耳的。
贪污受贿的市长和纵火烧人的雕塑家事件,在他们这个圈子也算是轰动一时的事件……当时两人的女儿许沁被燕城孟家收养,让燕城孟家一时成了无数人的谈资。
只是最初的时候,慕砚舟也误以为对方是孟宴臣的亲妹妹,便没有和那个事件人物联系上。
等到后面他联系上的时候,也只是过了一耳,并没有在他记忆中留下什么痕迹。
不过在慕砚舟将孟宴臣的妹妹和当时轰动一时案件的人物的联系上后,慕砚舟直接隔开了然然和孟宴臣的相处,甚至连着帮着然然拒绝了多次和孟宴臣很可能在现实中见面的机会。
连带着孟宴臣每年给然然寄的生日礼物,慕砚舟也得让它们成为然然库房的压箱底。
作为哥哥和好朋友,慕砚舟当然希望自家妹妹的朋友都是干净友好无害的。
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哪里能有后悔药?
要知道,基因这个东西,几乎是刻在血液之中的。
自家生的孩子都能养成白眼狼,收养来的孩子,更是已经十岁的孩子,真能养熟吗?
当时旁人谈论的更多的是,收养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就算了,孟家也不怕把一家人搭进去。
后面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事情便逐渐被淡忘了……
“对啊,就是踩坏我们长城的那人,她叫许沁。”
“我之前听孟宴臣说,许沁说在孟宴臣的家里,既不快乐,也没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