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界海当中存在着一些无形伟力,这些就像是灵一样,属于纯粹的自然之力,无性无善无恶,但却会被有心人利用。”
太真夫人轻轻一挥手腕,一道明媚耀眼的霞光浮现在了她和左辰的中间。
旁侧的侍女立刻走上前来,将一张白净透亮的宣纸夹在中间,这空中被甩出来的霞光也缓缓落在宣纸之上,变成了片片浮动的景象。
这些变幻莫测的色调很快就在纸卷上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的绚丽景色。
定睛一看,
正是大片的星界。
但是这片星界和左辰正常所见却还截然不同。
其星芒流淌的间隙当中,隐约可见层层的黑色乳液流动。
那些东西同苦海稍微有些相似,却又在细节上截然不同。
“是我这些年来调查出来的,流淌在界海当中的无形之?,其内在同灵相似,却更加蛮荒,应当是原始阳水的一种。
“界海当中的诸多世界便是起源自这原始阳水,而当时的三觉也是借了个窍法,在界海和尘世之间开了一个大洞,让那滚滚阳水顺着洞穴进入尘世。
“我在察觉到三觉不对之后,便打算去告诫其他修士小心三觉,然等我到达九重天之时,三觉已经来到了法镜旁侧。
“他只手按在法镜上,趁着修行者们不备,将法镜转换,链接到了界海当中。
“那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涛涛阳水汇入了他的三花之中,和他自己的原始阳水混为一谈。
“最开始,三觉的原始阳水为纯粹的乳白颜色,在被这股?息所沾染之后,便是在眨眼之间化作一片漆黑,涛涛不止。
“距离法镜最近的几个修士直接遭受到了苦海大浪的吞噬,瞬间就变成了沉浮在其中的受难者,而就我当时所见,首当其冲的三觉也被这股大浪直接吞噬,其法身顿时烟消云散,连三魂七魄都在这冲刷之下变成了片片光点。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三觉便重新从苦海当中复生。
“那根本就不是当初的三觉,那是一团由纯黑苦海组成的执念,早已无了佛心,只剩下一片的混沌。
“不少大神通者皆是发现了异常,他们在避开这股浪潮之后,对着三觉运法,三觉虽然强大,但也难以抵抗如此多的大神通者,被联手斩杀。
“然而正当我等认为这一战已经胜利,打算修复被戳破了的天穹之时,三觉从那片苦海当中复活了。
“时至此刻大神通者们才发现,就算是正面击败三觉,他也能依靠这片苦海复活,而且法门状态皆是会恢复到最佳。
“我们哪里斗得过这样一位可以不断苏生的大神通者?只能一边想办法逃离被逐渐填满的九重天,一边想办法将其封印。”
太真夫人紧闭双眼,昔日的那场大战在她的脑海当中接错浮现,她长长叹息,话语当中尽是说不出来的悲切:
“那一战,尘世死了许多大神通者,他们皆是堕入苦海,化作了原初的灵?,彻底消散。
“我和几位道友将其封印,却着实没有精力再去处理破损的法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浪涛涛奔涌。
“当时剩下的大神通者也皆是被污染,有几人理智不保,担心自己成为祸害尘世的罪人,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尽。
“我也受了伤,神智遭受影响,只能靠着试试看的手段离开尘世,去界海当中寻找治疗方法。
“所幸在我彻底疯癫之前,找到了那能够治疗伤势的小世界,得了那边一位原生大神通者的助力,才护下性命。
“而当我回到尘世之时,我发现其大部分已经被苦海吞噬,九重天之上的缺口亦仍然存在。
“我知道,哪怕杀了三觉,恐怕三觉也能通过苦海再塑法身,所以我决定在离开尘世,在界海当中搜寻三觉创出来的缺口,将其堵住,彻底封绝三觉的后路。
“如此一来,方才能得一同三觉交锋的机会。”
太真夫人终是说完了这漫长的话。
像是许久都没有跟人吐露这些事情了,当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口中离开之时,左辰能够明显看出来,太真夫人像是卸下了些许担子,状态轻松了许多。
又是沉默片刻,舒缓好了一身的情绪,才问向左辰:
“真君可是还有什么要问的?”
左辰沉吟片刻:
“夫人可否找到了那缺口?”
“找到了。”太真夫人道:“就在道祖草庐之下。”
“嘶。”
自己过去身之前来草庐竟没发现?
“其实这也是意外所致,前段时间我还没发现这个,直到前段时间有两位大神通者在这附近大打出手,打碎了屏障,我才察觉到那洞窟在这里。
“我对道祖草庐半点想法都没有,只想把它挪开,然后把那缺口封闭上,让老僧无了后路,然而那魔祖却像是个闻到了味道的狗,一路小跑就过来了,以为我要和他争斗,就在这里候着。
“我便没了办法,只能和他相互耗着了。”
话谈到此处,太真夫人已是说完了自己的处境,身边两个侍女也把宣纸收起,又重新倒上茶水,送到两人身边。
左辰不言,思绪纷飞。
太真夫人所言要比血海老道合理的多,也可信的多。
但现在问题是,他和夫人谁也不希望正面碰上魔祖消耗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