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内早已变了模样,四面丝绸包裹,内里竟还薄薄地缝进一层棉花。
靠在这颇费心思的马车里,苏如瑷静静看着元靖染的侧脸。昨日他还在与祁王的斗争中运筹帷幄,今日却又如此细腻地为她设想这等琐事。在遇到他之前,她竟不知一个人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处理得如此尽善尽美。
“王爷的身体里……究竟长着几颗心?”苏如瑷眉眼温柔,喃喃问道。
元靖染看向她的脸:“自然是一颗。”
“一颗心如何兼顾身边的所有事呢?”
“谁说是所有事?明明只有本王在意之事。”
在意之事……苏如瑷在心上重复他的话。
他是在说,自己是他在意的人么。
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初遇时他的冷静,王宫落水时他的焦急,病榻前他的守护,到之后每一次的周全。他的确是在意自己的吧,所以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料理得这般妥帖。所以他提前动手,真的是因为祁王的人伤了自己。
“我……我不希望自己成为王爷的负担。”
“负担?谁说你是我的负担?”
苏如瑷低下头:“顾青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傻瓜。”元靖染忽然笑了,双手托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近日你所遭受的一切,哪样不是因为自己成了我的王妃?如此看来,我才是你的负担,你可会嫌弃我?”
被他的双手捧着,苏如瑷的脸嘟成一团,狠狠摇了摇头。
元靖染揽住她:“记住,我心同你心。”
靠在他的心口,苏如瑷扬起嘴角。我心同你心,这绝对算得上她听过最美的话了。
此时此刻,湛王府上下已是忙做一团。
几个年长的嬷嬷带着人,正忙着将苏如瑷的房间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祛除晦气。厨房里也早早备好了许多她喜欢的吃食和滋补的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