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许多,其实都只是父母如何,家族如何,并没有说到她郑莹莹如何。
“我问的是你,你自己想不想入宫呢?”
“我不知道。只是现在,已经不是我想不想了是不是?传出去这个名声,我??”
舒德音听她的话音,还是有不甘心的:这个名额来之不易,估计不是谁都能轻易放手的吧?
这样的话,舒德音就没什么建议给她了。
“你实在为难无人可以请教,还是同你叔父商议吧。毕竟你的名声和郑家的名声是绑到一起的,郑家的姐妹都摘不出来。”
郑莹莹红着眼睛点头。待看见舒德音走了老远了,她突然又想到什么,追了上来。
“若是我说,我实在不想入宫,你又会给我什么建议?”
舒德音实在想提醒她一声:看看你我的年龄差,你真的觉得我可以给你建议吗?
但她到底还是说了:“那便尽快递信给你族里。请族里再送一个才貌双全、关键是顾大局的姑娘来。”
这样郑莹莹以后的前程,族里还是会一力给她托起来吧?
郑莹莹咬着唇想了半响,再抬起头时,舒德音已经不见了踪影。
舒德音并不关心郑莹莹会如何做。她其实和牧弘一样,对这股贴单子攻歼人的风潮十分担忧:这种形式从根底上就不可取。只因它即便一开始只是好人无奈的选择,最后也会成为坏蛋不择手段的利刃。
她这时想起来,觉得那孟小姐当真是十分可恶的:如何竟想出这么个招数!
她竟然真的上门去问了。许瑷和徐掌珠都有点担忧她会暴起伤人,到时把人打死打伤了,只怕说起来也不好听,都主动提出来要陪她去。
舒德音坐在马车里,拧着头闷笑,两个手帕交颇觉有些瘆人。
“你快莫如此,我们害怕。”
“我是笑你们,真真的变坏了。竟不怕把人打坏了,只怕打坏人会损了我的名声。”
那两个俱是一愣,好像,是哦?怎么就没有对那孟小姐的一丝同情呢!明明伤人是不对的,如今倒好似只要于舒德音名声无碍,伤了就伤了呗!
舒德音将她们牢牢拉住了,笑道:“好吧,单为了你们这份忧心,我保证不伤了孟小姐就是。”
那阿司坐在外头,扬声就插嘴了:“无妨的,等你们走了,我偷偷去揍一顿,保证没人知道!”
三个人都哈哈笑起来,一时都轻松了几分。
舒德音还是头一次上王家来,门子听了她是定远侯府的少奶奶,先吓得脚软了。
“烦请您等一等,奴才去报了主人家。”怕是要先赶去提醒主人家备战。
王大舅母这几日都在府里照料王宝和——他被打得下不来床了,听说舒德音来,也跟着软了。
“她,她来做什么!”别不是还不知足,一定要把我宝和打杀了吧!
王三舅母却是不怕舒德音:她怕定远侯府的公子们,可舒德音算什么呢?连二太太都瞧不上她的,若不是她害得孟小姐断了前程,孟小姐也不会想不开对付她啊!她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倒害了好好的两个孩子,生生被毁了前程。
她先去的会客厅,看了三个娇滴滴的女客,扬声笑道:“倒真是稀客。三少奶奶说是我们王家的外甥媳妇,倒从来没有来过我家的。”
舒德音甜甜一笑:“我和三哥来置办这产业的时候,舅母还在赴京的路上呢。自然不知道我来过。”
王三舅母愣是被噎住了:这产业确实是外甥许厚璞置办的,谁知道舒德音说的是真是假?
舒德音自然没来过,只是她如今怼天怼地的搞叛逆,自然不能让王三舅母拿住她的缺漏。
王三舅母可说还没进攻,就先没了底气:住着人家置的房子,可不是凭空矮了半截!
舒德音对着她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笑道:“不知孟小姐可方便,我们想来同孟小姐说说话。”
“你见她做什么!她被你们作弄得还不够么!已是受了惊,连床都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