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韧清清喉咙,暗示包过:是时候履行你从未履行过的所谓“奴才”职责了!
包过才反应过来一般,“啊”了一声,问许韧:“少爷,咱们走么?是奴才给您推呢,还是您自个儿推呢?”
许韧的余光里,舒德音已经无法抑制逐渐失控的嘴角.他怀疑自己高冷严肃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这还没够呢,包过还去和舒德音展开互动呢.
“许三少奶奶,您不要误会,少爷并非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实在是奴才心疼他受累呢!”
走出去老远了,舒德音还忍俊不禁,把个清河都逗笑了:“许先生真是个和气人。”
舒德音还疑惑:“怎么说?”要知道书院里能有九成的人以为许韧是个不苟言笑的高冷君子。
清河笑了:“少奶奶怕是不知,咱们做奴才的最是欺软怕硬了.若不是那许先生为人和气,他的随从如何敢那般促狭呢?”
舒德音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当然许韧主仆若是听了这个论断,怕是都要冷笑出声:不拘小节/心智扭曲跟和气,八竿子打不着好么!
再过两日便是舒嘉言的冥诞。
舒德音想了又想,给赵雁递了帖子,想上门拜访她。因着书院还要上课,只能趁了下午去,她再三致歉了,请赵雁原谅则个。
赵雁回了帖子,竟是寻了半天的衣服,唯恐有一丝不得体的。
临舒德音要来前,她又叫丫头给她上了一层淡妆:“瞧着气色如何呢?”
这个丫头初念并不知道她的那许多心事,只看着赵雁这般在意那定远侯府的三少奶奶,便笑着:“瞧着气色甚佳的。”
赵雁便放心了,她不得已同舒德音说了那段往事,其实很怕给舒德音带去了困扰。她冷眼瞧着,那个孩子是极重情的。
果然舒德音来了,先仔细打量她:“姐姐近日睡得可好呢?怎么我竟瞧着,眼下青黑着。”
“无妨的,我向来有个难以安眠的毛病,如今已是好了许多呢。”
舒德音偏同她借了纸笔,把安眠香的方子写了给她,又道:“家里的妈妈做的药枕是极好的,我也送了给书院的先生。现下家里还有多的,回头就着人送来给姐姐。”
赵雁自然承了她一片好意,又问她:“书院如今怎样呢?我听说你近日很行了些非常之事,倒叫人嚼舌了。”
“我这般不守规矩,姐姐会否厌了我?”
赵雁就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倒不怕世人非议,只问我厌不厌你么?”
“自然啊!世人本就人云亦云,且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在意那许多岂不是自找烦恼?姐姐却是不同,我当然在意姐姐的看法啊!”
赵雁拉了她的手,心里一片和煦,真真觉得舒德音最是个可人儿.
“世人本就苛刻,只要你自己不怕,那便好了。人生不过弹指一挥间,谁都不知明日会是什么情形。若能任性几回,那便及时任性罢。”
正说着,就有丫头来请赵雁:“老夫人听说家里来了贵客,问可愿意去见一见。”
舒德音上门,自然是要拜访赵雁的长辈。
倒是赵雁有些迟疑,对舒德音道:“我祖母有些严肃,最是个讲究礼仪的,有时??若是她说了什么叫你不快的,你不要吃心,好么?”
赵老夫人确实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夫人。
她听下人回报说舒德音来家里拜访,当时还吃了一惊:家中和定远侯府并无甚往来的,从前和舒家也是寻常,如何舒德音就和赵雁有了交情。
须知赵雁的那些少女心事,阖府里怕也只有她和祖父赵铭知晓,其他人若是知道了,谁能理解,谁又能放任呢?
因此赵老夫人叫人来请舒德音,只不好问她如何上门,只问道:“今日书院不曾休沐,三少奶奶是下了学来的么?”
舒德音忙道:“正是。晚辈不知礼仪,竟是下响过府拜访,实在不像了。因着有一事想同赵姐姐请教,这才冒昧。还请长辈教我。”
赵老夫人点头道:“你既知不妥,日后注意便是。只是我虽然困坐家中,也知你很惹了些非议,又是事出何因呢?”
赵雁朝舒德音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上前替她回了:“祖母,孙儿也问了德音妹妹。实在是她姐妹情深,只是去见了舒家的大小姐,碰巧见了不义之事。这才出手救了个苦命的女子。其它并无逾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