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韧:??虚无,真是虚无。
郑莹莹也确实是在火上烤了。
她没想到一柄小小的如意,能给她带来如此多的波折:为何帝后给了如意后,竟没有立即将人接入宫中,反要将她们留在危险的民间呢?
她每天在同窗中间,能听到大家对此事各式各样的推测和看法:有觉得舒德音是背后黑手的,有说是春日宴上落选之人做的。自然她们说这些,是因着她在场。
她想,若是她片刻不在,她们就要兴奋地说起那日马术课上的每一个细节,说起郑莹莹每一句不同寻常的话,每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不是胡思乱想。
每次她出现在课室时,在路上偶遇时,那陡然静下来的气氛,那些人浑然不自在的表情,她难道看不明白么?
况且,负责这次查问的许韧先生,也已经将她们班的所有人都请去问了个遍了。
问到她的时候,她莫名有种疑心,好似那许先生,也有一点点希望此事是她做的。但仔细去辨认,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我骑得是那匹带梅花印的栗色马??骑白马的是赖清洛??没有,我没有靠近过白马??赖清洛骑着时,也都是好的??我同邱莲儿一块儿走的??我不知道谁最后走??邱莲儿去更衣了,我到翠湖边散了会儿??”
郑莹莹努力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她心里很慌。因为她在翠湖的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替她证明的。
郑莹莹发现,她私心里十分希望这事便是舒德音做的。若不是舒德音,便似乎只能说是自己。
她有些悲哀,原来真的遇到事情了,她也并不比郑媛媛好多少。
回到府中的时候,婶母也叫了她去,上下打量着她,面色很是难看。
她知道婶母恨她:原本婶母对于参选其实没有执念。大家闺秀那么多,谁知道轮到哪个?等她选上了,婶母有些冷淡,但大体上是挑不出毛病的。毕竟婶母知道,如果她真的进了宫,那还能对家里的女孩儿提携一二。
等到出了郑媛媛这事,郑莹莹当众叫破了郑媛媛的意图,婶母看她就是一个死人了:现在还没进宫就能如此对姐妹们,以后还能有什么指望?
再说了,婶母花费了十来年辛苦教养的女孩儿,就叫郑莹莹一点折扣都不打地毁了。不将郑莹莹赶出去,已是看在宗族的份上了。
“你做没做过呢?”
婶母也是一点弯都不拐,直勾勾就这么问她。
郑莹莹的目光从婶母、郑媛媛和一众堂姐妹的脸上扫过,只觉得孤立无援:“不是我。”
郑媛媛冷笑一声:“不是你又是谁!舒德音和那赵语嫣哪怕有仇,也不会蠢成这样,留了一身的把柄给人抓!你要是??”
婶母严厉的目光将郑媛媛盯了,她就不说话了,只悻悻在一旁坐着,对郑莹莹释放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谁能替你证明呢?”
婶母还是简简单单一句话,郑莹莹觉得好冷:“现下??还没找到人证。”
“唔,那便是洗不脱嫌疑了?”
郑莹莹没有说话,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她也在书院里问,那天的那个时候,究竟有没有人经过翠湖。但犹如大海捞针,并没有人站出来拉她一把。
“你想不想要个人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