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得到啊?本是来享受高端的消费服务,这琴师怎么就突然发疯暴起伤人呢?
一时谁都没反应过来,王三舅母脸上腾地多了几道鲜血淋漓的爪印,跟被猫抓了似的;
那琴师一击即走,宁生又对着二太太扑过去了。
二太太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呆立在当场,什么反应都忘了。还是刘妈妈护主心切,扑过来硬生生替二太太承受了这一记抓挠。
那琴师还要再打,二太太身边的丫头忙过来拉住了。
王三舅母捂着脸尖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你个小蹄子,我要你的命!”
琴师只啐了一口:“我呸,你个嘴巴比茅厕还臭的老女人,我没撕烂你的嘴,你就是烧高香了。”
王三舅母气得全身颤抖,这么一通闹腾,浮生一梦的掌事娘子也过来了两三个,赶紧先去安抚二太太和王三舅母。
二太太坐下来,放出她许二太太的气势来。
“我们好生来浮生一梦照顾生意,可这个琴师却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对客人不敬,这名声传出去,只怕小顺王爷都保不住你们!”
掌事娘子低头连连称是,又瞪了那琴师一眼:“清扬!你这就给贵人们道歉!”
那琴师,就是我们德音的头号小迷妹,清扬姑娘。
她又狠狠啐了一口:“她不配!”
王三舅母气得倒仰,她虽然对浮生一梦背后的靠山心有畏惧,可一个小小的琴师也配爬到她头上来?
“你们浮生一梦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这个小蹄子,她就是个疯子,我没有招惹她半点,她扑过来就行凶!我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你们非得把这个小蹄子送官府不可!”
掌事娘子心里一咯噔,靠山再大,琴师伤人的名声传出去,只怕也要吓退一大帮子贵妇人!
她看着清扬的眼神带了威压:“清扬,你道不道歉?”
“不道歉!她满嘴喷粪,不配让我道歉!我……”
话音未落,二太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高高扬起巴掌,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
舒德音走到长长的回廊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眼睛微微一眯,泛出了几分危险的光芒来:这二太太打人耳光,也未免太轻车熟路了。
她快步走过来,先到了清扬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尤其看向她的耳朵。
“耳朵还听得见吗?”
她身后的波光鼻子一酸:二小姐的左耳被二太太打的半聋了,这些年有多少不便,她也从来不和任何人说。
清扬方才还一脸的桀骜,可看了舒德音,嘴巴一扁,瞬间就委屈得泪盈于睫。
“哥儿……”
二太太也皱了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舒德音理也没有理她,只温柔地摸摸清扬的头:“好了,这么好看的姑娘,哭起来就丑了。”
清扬哪管好不好看啊,反正她就算丑成了无盐,哥儿也不会不要她;就算她美成了天仙,哥儿也不会因此多爱她几分。
那又有什么要紧嘛!她就是委屈,就是难过,就是替哥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