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舒德音去拜访许瑷夫妇的时候,许瑷颇有些欲言又止。
舒德音实在太了解她了,多问了几句,许瑷不由就叹了口气。
“大姐姐和大姐夫特特来府里做客了。”
舒德音先是没太明白,这姐妹间来往走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是这副神情呢。
“我冷眼瞧着,大姐姐自个儿并不愿意来的。倒像是被逼无奈,要来走个过场。”
舒德音微微蹙眉:“难道是大姐夫……”
许瑷摇摇头:“瞧着不像。我寻思着,倒像是……是二伯娘。”
舒德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姐妹间的感情,也确实是要走动的。只是许玥本来是个冷清敏感的人,二太太说不得就在许玥跟前儿说了什么,逼着她来讨好小顺王爷。
“……大姐姐这个性子真是……不愿便是不愿,二太太还能拿着刀逼她不成?也并不是个当真糊涂得不分是非的人,怎么就要被二太太牵着鼻子走呢?”
两人都唏嘘了一通,人家母女间的事情,她自己不肯改变,外人怎么好说呢?
得,舒德音本以为不关她的事情呢,回了求是园,孙妈妈面色不愉迎了上来。
“侯府的二太太来了。”
一出一出的,舒德音对二太太的想法儿当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孙妈妈也不肯答应二太太要在园子里转转的要求,只将她留在前厅坐着。
二太太生气,刘妈妈自然要跳出来战斗,将孙妈妈好生奚落了一番:说她从前不过也是定远侯面前的一条狗,现在落到舒德音身边来,自以为风光,可“宁做凤尾,不做鸡头”,孙妈妈自甘下乘,可见是个脑子进水的。
舒德音板着脸进去,只问二太太:“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二太太茶杯往桌上一扔,脸色比舒德音还要难道无数倍。
“这就是你待客的礼数?就是你在长辈面前的教养?”
舒德音真是看着她缠缠杂杂的就有些心烦:她如今一心只想出京,正要把琐事都弄得清清爽爽,出门了好再不用挂心的。偏生二太太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脑子不清不楚的,弄得她总不清静。
“二太太要是无事上门,请恕我没有空招待。孙妈妈,送客罢!”
二太太脸色闪了闪,那刘妈妈就窜出来,要先替主子吠叫几声。
“放肆!舒二小姐,我家二太太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赶我们出门,难道……”
舒德音上前对着刘妈妈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这是打给二太太看的。
“这是我舒德音的地盘,你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刘妈妈见多了舒德音在二太太面前讲道理、针锋相对的场面,可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实在再也没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