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也只觉得那一巴掌跟打在自己脸上没有半分区别,怒道:“舒德音!你想做什么?你到底还想不想再回许家、回我们二房!”
舒德音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二太太只当是抓住了舒德音的命脉,冷笑道:“我一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怎么总要做这些没上没下的事情?你若是还想回到许家,就老老实实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你的生意都交出来,以后乖乖地听我教导,那我还可能给你一个机会……”
孙妈妈并一帮丫头婆子都惊了:这二太太是疯了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小三?外头都传遍了你的坏名声,什么逛勾栏院、和先生不清不楚、抛头露面做生意。你自己想想,还有没有为女子的矜持规矩!别说小三,现在就是个市井男子,都不可能看得上你!
“我那小三善良赤诚,横竖是看不清你真面目的。为了小三,我也能容一容你。只要你以后都改了,恭敬婆母、顺从丈夫,我也能既往不咎。你那些生意,我自会叫人替你撑起来……”
舒德音算是明白二太太这段时日的心路历程了:她估计觉得自己母爱感天动地,为了许厚璞竟能够委屈和牺牲到这个地步——连舒德音这样的小贱蹄子,都能捏着鼻子再接受了做媳妇。
至于舒德音和舒皇后以及小顺王爷的人脉关系,以及她的产业生意,她也一并勉为其难接手了吧。
她还能叫谁替舒德音把产业生意支撑起来?怕是王家三个舅舅的的荷包,已经饥渴难耐了吧?
二太太是被四阿直接扔出求是园的,刘妈妈还要扑上去骂人,求是园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了,里头传来阿司清脆的吩咐声。
“以后她们再来,直接打出去!”
二太太脸色铁青,心里第一回犯起了嘀咕:这舒德音是怎么回事?自己都送上门来给她台阶下了,怎么竟然不是麻溜地扑过来表忠心?她一个下堂的妇人,京城里还有哪户人家敢娶?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不成?
好嘛,她径自上门去了易家,见着许玥第一句话,便是:“姑爷呢,什么时候回来?”
许玥顿了顿:“此时还未下衙,娘在这里吃过晚饭,大抵就回来了。”
二太太“唔”了一声,打算坐着等易云回来。
许玥只觉得累,难道在庄子里待了这几年,二太太连出门做客的基本礼仪都忘了吗?
“娘,家里太婆婆在堂,我陪您去拜访她吧?”
二太太皱了眉,奇怪地看许玥一眼:“玥儿,易家可是给你气受了?”
许玥正要问此话从何说起,那二太太已然道:“你便是个软和性子,谁都能爬到你头上来作威作福。你那太婆婆,说起来也不过是是个五六品小官的祖母,连个诰命也无的。你是谁?定远侯府正经的嫡长孙女!他们易家娶了你,已是祖坟上冒青烟,只有捧着你供着你的份!再没有你伏低做小立规矩的道理!”
许玥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二太太的口一张一合的,说得她头痛。
“再说了,我是你娘家母亲,再没有岳家要奉承夫家的道理!我上门来,巴巴地去给易家的老太太请安,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后要说起来,你娘我就在易老太太面前矮了一大截了!”
她说着,手指伸出来在许玥脑门上重重一点:“你上点心吧!你以为你太婆婆一个主人家,为什么躲着不露面等我去拜访?这就是下马威呢!”
许玥恍恍惚惚的,被她点得一个后仰,目光冷不丁扫过门口,声音都破碎了。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