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便知道洪元帝的态度了,花言巧语的,只要舒皇后给道手书,便将那二太太狠狠斥责一顿才好!
舒皇后觉得她当真是胡闹,洪元帝想得多些,只叫李五斤去监牢里瞧瞧情况。
得,李五斤一番打听,回来了也怒了:“……欺人太甚!这是要把二小姐的名声糟践到泥地里呀!”
洪元帝见舒德音羽翼丰满,其实她要混得千夫所指的,那才是叫他放心呢!可二太太说的是舒德音的妇德,说的是她的贞洁,这是能带累了一个姓氏的污名。那洪元帝就不可能容许她多说了。
第二日,舒德音早早就到了公堂之上,只等人把二太太带出来。
二太太便是在娘家的时候,都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她以为定远侯府里必定当日就要将她捞出去,可三夫人一走之后,就再没有了消息。
她等到狱卒送来了主食不如的饭菜,这才有些害怕起来:“你们谁,替我给定远侯府里送信,送到了,我必有重谢!”
狱卒们得了阿停的银子,哪里还有吃两头的道理?就算想吃,定远侯府的大门他们也进不去啊!
刘妈妈护着二太太,主仆两个恩威并施,愣是无一人为之所动。
二太太再也把不住了:“老三媳妇回去了难道就不管我了?玥儿呢?她明明知道舒德音这般待我,怎么不来救我出去?”
她想起了许玥那时满身鲜血的场景,心里也慢慢后怕起来。
“刘妈妈,玥儿她……玥儿她不会是……”
主仆俩这回是真的怕了,一晚上老鼠在地上、墙上甚至头顶上吱吱叫着,跑来跑去;监牢里脏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尊贵的二太太之臀部,怎么肯坐到地上!
可实在站不住了,刘妈妈脱下了身上的外衫,给她垫在地上,她总算能坐一坐;再到了深夜里,眼睛都睁不开了,刘妈妈囫囵给了她一个后背,叫她靠住了。这么狼狈不堪的,竟然也过到半夜。
哪里能一觉到天明呢?狱卒们审讯犯人,多是放在后半夜,就要趁他们睡得正香的时候,拖出去一顿磋磨。那拷问声,鞭子破空声,皮开肉绽声,犯人的哀叫哭嚎声,哪里是养尊处优多年的二太太能够承受的?
她那时就差不多吓疯了,抱着脑袋话不成声。
“玥儿……玥儿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小三才在西北立了大功,侯爷不会这么对我……侯爷想明白了啊!他知道舒德音那个小贱人,比不上小三的分量,不然,怎么会让我回府呢对不对?一定是舒德音那个杀千刀的,把玥儿扣住了,不给侯府里送消息……”
翻来覆去,不过觉得她能回府,已经是翻身的明证。这样一个有所依仗的她,怎么可能斗不过舒德音一个丧门星?
而刘妈妈,她其实有点悬在头上的大刀终于落下的轻松。从来就知道二太太肆无忌惮总要踢到铁板的,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给她做爪牙当先锋。如今,她有种预感,二太太的劫数就要来了。
果然,开衙之后,就有狱卒将二太太主仆拖了出去,乍一重见天日,二太太心里又升腾起希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