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她们找上门来,想让舒德音买这个庄子的。扯到嫁妆身上,倒不是坐地起价的走向。当然是要多卖舒德音一些人情,好叫她记着白琉朱的好呢。
同千金小姐们说起话来,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慢的。好不容易送走了她们,舒德音简直累得想要在炕上一睡不起了。
许寻峪来寻她,看她这疲惫的样子也是好笑:“姑姑算计起人来精神抖擞的,怎么和香喷喷的女儿家说话,反而累得不成样子呢?”
舒德音也笑嘻嘻地伸出手,在许寻峪的下巴上搔了搔:“我们峪儿也长大了,竟然知道女儿家是香喷喷的。”
许寻峪闹了个大红脸,瞪着舒德音奶凶奶凶的:“我当然知道!姑姑便是女儿家!姑姑便香喷喷的!”
舒德音啧啧出声:“还说你最爱姑姑呢!原来在你眼里,旁的女儿家同姑姑也没什么区别嘛!”
这回许寻峪是真的被噎住了,想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舒·杠精本杠·德音的发难。
他抓耳挠腮大半天,总算挤出一句话来:“都香!但姑姑的香叫我安心,老远老远嗅到了,就知道这是姑姑。”
哎呦喂,舒德音的心都要化了!未婚夫凄凄惨惨切切算什么?她有这只小奶娃就够了!
在呦呦小朋友的心对着许寻峪无限沦陷的时候,许韧被他的合伙人们追着不得安生。他此刻迫切想见小姑娘一面,好治愈他这颗疲惫的心灵。
他做了什么呢?打听出来耀州最好的厨师,请厨师引着,亲自到牧民的家中挑选了一只最肥嫩的羊羔;
将烤架、炭火、作料一股脑儿带到舒德音住的客栈之中,给客栈掌柜的塞了两个银元宝,大开方便之门;
然后,他就在舒德音的院子外头,支开了烤全羊的烧烤架!
这大冷的天,他愣是在院墙边升起了大火。腌制过后嗷嗷待烤的羊羔伸开了四肢,往火上一架,油星滋溜溜得往火里滴,引得火星子噼啪作响;
他又从客栈里借了炉灶和大铁锅,来了个羊杂乱炖。白色的羊汤在锅里上下起伏,咕噜咕噜地响得欢快。
这阵仗,完全就是复制了那日在老猎户家里享受过的盛宴。
香气传到院子里,西北军的汉子们都暗暗骂娘:格老子的读书人,骚操作可太多了!这不是在诱惑二小姐,分明就是在惩罚他们和许寻峪呀!
这香气实在勾人心魂,住店的客人们纷纷都出来看热闹。小二在外头一宣传,大堂里的人也不怕冷了,探头探脑地,想知道这是在整什么呢?
有人问起了,许韧呵呵冻得通红的手,笑得很是诚恳和卑微。
“这不,做错了事,把未婚妻和侄儿都得罪了,这是向他们请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