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管家不过一愣便反应过来,招呼了人请白琉朱进去歇着,又叫机灵的伙计给马车夫领路,唯恐舒德音找不到去营里的路。
白琉朱倒是想追上去呢!可怎么可能呢?西北军营里是什么地方?舒德音自己能不能进去都两说,哪里能带她进去?
可定远侯府啊!她抬头望着那仿佛带着沉肃气势的匾额:定远侯府,我踏进来了。
舒德音和许韧在马车上相互检讨了演技:“先生,你的焦急也太做作了吧?好没有尊严哦!”
“啊,这个不是演的,尊严这东西,本来就和脸面一起,被我丢掉了!”
舒德音笑得倒在许韧怀里,恋爱脑上头,把他暗搓搓打碎小娃娃梦的行径都给忘了。把玩着他的手,仔细检查从前烧伤的部位,用了最好的药,如今伤疤已经淡了,只留了浅浅的痕迹,看上去一点都不恐怖,反而像是特意绘到手上的浪涛图,有种神秘的好看。
她拉着在嘴边亲了亲:“我先生连疤痕都好看,真是不公平。”
唉,我就不好看,怪不得会有人觉着我在养小白脸呢!
“小白脸”认真听舒德音讲完了今日的发现,觉得舒德音的思路很对:“是了,这就很说得通了。白琉朱的祖父若是个阴沉、镇日在书房里呆着、对含饴弄孙没有兴趣的人,这与白琉朱说的那个从江南出走白手起家的人物可对不上号。”
原来他们怀疑白琉朱是不是被人养大的西岐细作,可这样看来,最有问题的,似乎是白琉朱的父祖?
“可以好生问问许三爷,定远侯府可有什么累世的仇家,或者,与西岐的贵族走得近的人里,可有什么经营日久的大晋人。”
能整出这么大阵仗——在耀州轻而易举就成了大户——,想来也不是小打小闹的。难道是西岐王庭安插的人?
至于舒德音有些想不明白,白琉朱既然要在“白老爷”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如何又有地道的存在,许韧一时倒有些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同她解释比较好了。
且说两人到了西北军营外头,并没有长驱直入要进去寻人,而是就在营外同守门的兵丁说了,好生请他们传话,看能不能将许厚璞请出来。
许厚璞来的时候满脸的笑,这大冬天的,连头发都是湿的,浑身热气腾腾,已经被风沙锤炼成走路带风的糙老爷们了!
舒德音何时见过许厚璞如此,噗嗤一声笑得浑身都在发抖。许厚璞也没在意,扬声同他们招呼:“德音,学兄!”
许韧也是笑意深深,好似从前那个在舒德音面前撒着娇说自个儿“醋了”的人不是他:“西北果然历练人,学弟当真是威风凛凛!”
舒德音再忍不住,竟放声大笑起来:许韧可是有不少遗憾,总觉得他自己虽然风度翩翩,奈何在黎州时还指望着京城来人救援,当真半点不威风凛凛。见着许厚璞如此,莫不是羡慕嫉妒恨?
许韧: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