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太平的日子?太后嫁人了,新男人部族里天天唱大戏;几个王弟不死心,还在见天闹腾;不过也无妨,反正也杀得差不多了。慢慢杀呗……”
阿布满是真的心累,想要在草原民族推行中原文化,是真的艰难。
各个部族都为了牛羊马还有女人、奴隶整得乌烟瘴气的,哪有心思学什么中原文化?你要是叫他们去抢中原女人,说不定还能有点积极性。
阿布满是位将军,胸怀大志。可叫他上马提刀杀人可以,可你能提着刀逼人学文化吗?
“舒小姐,老子要娶了你,指定没这么累!你随便给我出几个主意,能把那帮子脑袋进水的废物耍得团团转。”
铁七在旁边听着都觉着阿布满这“心爱”不太行:你这是找媳妇还是找军师呢?
舒德音很想谢谢阿布满的抬举,可她实在觉着,小女子我做不到啊!
“将军啊,你一叶障目,对我的误会实在太大了。”
阿布满还认真地看进她眼神深处。
“不要因着拒绝嫁我,就妄自菲薄!”我阿布满不允许!
好吧,你官比较大,势力比较强,你开心就好。
“将军,我来西岐,其实也想见见掌珠姐姐。不知能不能同你一路去王庭,与密友一见呢?”
说起徐掌珠,阿布满的表情有些古怪。舒德音却是心里咯噔,急了。
“可是我掌珠姐姐有什么难处?”
不,阿布满觉得,徐掌珠和舒德音一样,都是颠覆他对大晋乃至女人认识的人物。
“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可了不起的人,并不总是被欣赏和尊重的。
“你看,我就不一样。我发誓要把你弄到手,就像答应过你的,遣散了妻妾……”
舒德音心情不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要求将军为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被你弄到手的。”
阿布满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许韧就在睡梦中被请到了阿布满的下榻的院落。
许韧迷迷糊糊的,还对阿布满笑笑:“可是羊肉性燥,将军夜不能寐,叫我来陪你秉烛夜话?”
阿布满冷哼,简单直接:“回大晋去吧。”
许韧觉着有点好笑,阿布满好一个杀神,难道从前身边的女子都是抢来的吗?当真要赢哪位女子芳心时,竟是如此蠢萌的德行?
“将军预备拿什么好处与我?”
阿布满眼睛一瞪,先暴跳如雷:“舒小姐天资过人,难道看人的眼光竟然如此差劲?卖未婚妻求荣,你还是个人吗?”
许韧好生反省了一下:“可我觉着德音会希望我这样答。”
毕竟小姑娘最近摊子整得太大,西北粮食那处要补贴进去不少,穷着呢!
阿布满在房里跺了几步,眼里都是不怀好意:“我听说你们大晋男子最在意名节,舒小姐嫁过一次,你当真忍得娶这样的妻子?”
许韧好心把其中的逻辑指出来:“可我要是说自个儿不能忍,将军不还是要为她的眼光不忿吗?”
阿布满又一次愣住了,都说了讲道理讲道理,最讨厌一言不合玩弄逻辑的人了!
“这次赌局,我志在必得的。等她见了我权力势力,见了我财富抱负,总会心动的。到时你再走,这脸面就丢尽了。”
许韧真是奇怪啊,阿布满好歹也是个杀神,一言不合干就是了。有什么招数你使出来,何必还要找许韧来怀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