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星星小说网 > 其它另类 > 重生1977大时代 > 第194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194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xx.com

“方大夫,您是说我这个问题还是有救的吧?”姜咸京对着方言确认。

方言点点头说道:

“当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接下来的治疗你只需要配合就行了,之前的病人比你这个严重多了,放心好了。”

...

赵锡武闻言,手指在膝上轻轻一叩,目光沉静如古井:“永浩啊,你这话,十年前就有人问过我。那时候方言才二十出头,在协和实习,跟着我抄方、守夜、看危重病人。有回一个肝衰竭的产妇,西医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家属跪在抢救室外等后事。方言连守三十六小时,用‘参附汤合生脉散’加减,配合针灸醒神开窍,七天人醒了,半个月下床走路,一个月抱着孩子出院——那会儿他连主治医师都不是。”

金永浩微微坐直了身子,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枝桠投下细碎光影,在他镜片上一闪而过。

“后来呢?”他声音低了几分。

“后来?”赵锡武笑了笑,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本边角磨毛的硬壳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极清峻,“这是他当年手抄的《金匮要略》批注,你看这句‘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旁边密密麻麻写满小字——不是抄原文,是列十二种痰饮证型,每型配脉象、舌象、腹诊要点、用药加减禁忌,还画了张脏腑气机升降示意图,底下注一行小字:‘痰非独因脾虚,亦可由肝郁横逆、肾阳不化、肺失宣降三路来,治当分源,勿执一法。’”

金永浩接过本子,指尖停在那行小字上,久久未动。他出身平壤医科大学,少年时即被选入东医局重点培养,学的是高丽医学经典《东医宝鉴》《医方类聚》,对“痰饮”一道钻研甚深。可眼前这寥寥数语,竟将东医中模糊归于“脾肺肾三脏失调”的痰饮,拆解为肝、肾、肺三条独立病机路径,且每条都给出可验之诊法与可循之治法——这不是泛泛而谈,是真正沉到临床泥里爬出来的筋骨。

他合上本子,递还赵锡武,喉结微动:“老师……他现在,还这么抄书?”

“抄。”赵锡武把本子收好,“但已不止抄书。他带着人校勘《普济方》残卷,补全失传外科方剂一百四十七首;整理民间道医手稿三百余册,光是‘疔疮走黄’一症,就归纳出十八种危候辨识法、九种急救外治术;上个月刚定稿的《中医外科急症诊疗手册》,连器械消毒流程、换药室通风标准、药线制备湿度控制,全都写进去了——不是空谈理论,是教人怎么把刀、怎么裹纱、怎么熬膏、怎么守夜。”

金永浩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他反对中西医结合?”

赵锡武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笑声爽利如裂帛:“谁跟你说他反对?前日他还让外科李主任带着年轻医生,去西医院观摩颅脑手术录像,记下麻醉起效时间、血压波动曲线、术后引流液性状变化——回来后立刻组织讨论:‘西医控压保脑,中医护阴醒神,若术后第三日出现谵妄,舌红少津,脉细数,当予生地黄、玄参、石菖蒲、远志,此非套病名,乃据其术中耗气伤阴之机而设。’”

金永浩眼底闪过一丝震动。

“他不反对配合。”赵锡武声音沉下去,“他反对的是——用西医病名当靶心,把中医方子当子弹打过去;反对的是把‘活血化瘀’简单等同于抗凝,把‘补气升阳’粗暴对应于升压药;更反对的是,拿CT片子当望闻问切,把脉象当伪科学扫进垃圾桶。”

车驶过长安街,阳光正泼洒在人民大会堂琉璃瓦上,金光灼灼。

“所以……”金永浩缓缓道,“他建科室、带学生、写规范,不是为争谁高谁低,是想让人看清——中医这一整套东西,自己能立住。”

“对。”赵锡武点头,“立住了,别人自然愿意来并肩站。站不住,喊一万句‘科学化’也是沙上筑塔。”

金永浩没再说话,只望着窗外。一辆载着工人的敞篷卡车驶过,车厢里年轻人挥着汗,脸上是亮得刺眼的光。他忽然想起平壤顺安制药厂的老厂长说过的话:“咱们东医,药是老祖宗的,方是老祖宗的,可人……得是新的人。”

抵达燕京饭店时已是下午三点。方言早已在大堂等候,穿一件藏青色中山装,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是他连夜赶出的七份病例初步分析手稿,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墨渍。

金永浩下车第一眼便看见他。不是因为年轻,也不是因为那张被外媒称作“东方微笑”的脸,而是他站在那儿,脊背挺直如松,双手垂落身侧,既无迎客的刻意热络,也无专家的倨傲距离,像一株长在山涧的竹子,风来了便晃一晃,风停了就静默,自有其根脉与节律。

两人握手,掌心干燥而有力。

“金局长,久仰。”方言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听说您带了七位病人来,我昨晚看了资料,有几个证型,我在广州跟禤国维一起治过类似病例。明天上午八点,协和中医科门诊见,您带团队过来,我们先一起看病人,再议方案。”

金永浩略一挑眉:“不先开个欢迎会?”

“欢迎会可以晚点开。”方言抬手示意电梯方向,“但病人等不了。他们拖了三年、五年、甚至八年,每多一天,气血耗一分,正气损一分,经络滞一分——咱们的欢迎会,不该是讲话,该是治病。”

金永浩心头一震,几乎脱口而出“正是如此”,却硬生生咽下,只用力点了点头。

当晚,燕京饭店会议室灯火通明。朝鲜团队在驻华使馆人员陪同下,与协和中医科骨干、北中医几位教授围坐长桌。桌上摊着七份病历复印件,每份右上角都用红笔标着一个数字——那是方言亲手写的初判证型编号。

金永浩翻开第一位病人的资料:男性,52岁,朝鲜平壤某机械厂技工,双下肢顽固性溃疡三年,创面反复溃烂、流脓、肉芽苍白,西医治无效,东医用黄芪、当归、白及、紫草膏外敷,初效后复发,近半年已无法行走。

他指尖划过方言写在页边的批注:“溃疡久不敛,非单属气虚,当察其瘀——观其舌下络脉青紫怒张,足背动脉搏动微弱,踝部按之凹陷难复,此乃阳虚为本,寒凝血瘀为标,兼有湿毒蕴滞。宜温阳化瘀托毒并举,非纯补可图。”

金永浩抬眼看向方言:“您说‘阳虚为本’,但患者无畏寒肢冷、神疲懒言之症,反有午后潮热、口干欲饮,这……”

“潮热非阴虚,是阳郁于内不得外达。”方言拿起铅笔,在病历背面画了个简图:一个圆圈里写着“心”,箭头向外指向四肢末端,又有一团阴影堵在圈口,“心阳鼓动血脉,赖三焦气化为枢。此人长期负重劳损,腰府督脉受损,气化失司,心阳郁而不宣,故现假热;阳不达四末,则下肢凉、脉微、创面不敛。潮热,是阳气在里撞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若不信,明日可查其脐下三寸——必按之冰凉如铁,且腹肌板硬如革。”

会议室一时寂静。朝鲜团队一位五十来岁的女医师悄悄摸出听诊器,指尖微颤。

次日清晨七点五十分,协和中医科门诊外已排起长队。金永浩带着六名团队成员准时到达,却发现方言不在诊室,而在一楼治疗区——他正蹲在一张铺着蓝布的木凳旁,亲手调制一罐黑褐色膏药。药香浓烈辛烈,混着松脂与乳香的气息,在晨光里浮沉。

禤国维在一旁递着工具,见金永浩进来,立刻介绍:“金局长,这是我们方主任今早熬的‘阳和托毒膏’,主药是熟地、鹿角胶、肉桂、炮姜、麻黄、白芥子,但加了三味秘制药引——马钱子粉、蟾酥、鲜地龙汁,专攻顽固性疮疡。”

金永浩俯身细看,只见膏体稠润如墨玉,表面浮着一层琥珀色油光,凑近嗅闻,初觉辛辣刺鼻,继而有股沉厚暖意直透鼻腔。

“为何加马钱子?”他忍不住问。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星星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x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