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秦涛是新调去长宁区的那个区长秦涛吗？”

老警察看到周泰民手机上标注的秦涛的名字，顿时脸上露出好奇之色的问道。

周泰民玩味一笑，点头说：“就是他！”

老警察不解，“他跟黑狼有什么关系？他能让黑狼开口？”

“让他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完，周泰民直接拨了秦涛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的秦涛接通了电话，“周市长，是不是审讯黑狼遇到了困难？”

周泰民微微一愣，旋即无奈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秦涛道：“黑狼......

秦远峰正在省纪委会议室参加一个紧急协调会，手机静音放在会议桌右上角。屏幕上跳动的“冯德明”三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猛地扎进他眼角余光里。他没起身，只是用指腹在桌沿轻轻一叩，示意秘书出去接电话。三分钟后，秘书快步返回，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声音压得极细，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冯书记说，秦区长在广汉市被刑警队强行带走，目前羁押在审讯室，无任何法律手续，也未出具传唤文书。”

秦远峰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仍稳稳搭在膝盖上，右手却已悄然攥紧，青筋在浅灰西装袖口下微微凸起。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管，竟尝不出半分滋味——只有一股铁锈似的腥气在舌根翻涌。他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瓷盘磕出一声脆响，满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投来。他抬眼扫过在座的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省公安厅副厅长、省纪委分管干部监督的副书记，目光沉静如古井，却让对面那位正准备汇报扫黑除恶阶段性成果的政法委领导喉结明显上下滚动了一下。

散会铃响前两分钟，秦远峰突然开口：“刚才冯德明同志打来电话，反映一个情况。”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无声敲了三下，“江平市长宁区区长秦涛同志，今日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在广汉市中巴车站外，被广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以‘涉嫌共同犯罪’为由当场控制，现羁押于该队审讯室。据初步了解，全程未出示警官证，未宣读权利义务告知书，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向其所在单位及上级组织报备。”他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温和腔调，可尾音落下时，整间会议室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省公安厅副厅长霍然起身，脸色发白：“秦书记，这……这绝不可能！广汉市局我刚刚还通了电话，他们根本没上报此类重大案件！”

秦远峰颔首：“所以我请李厅长现在立刻拨通广汉市局局长的专线。”他侧身从公文包取出一台银灰色加密手机，推至桌沿，“密码是0713，您自己验证。”

李副厅长手指僵在半空，额角沁出细汗。他不敢碰那台手机，只抖着手掏出自己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第二声便被接起，那边声音带着谄笑：“李厅，您找我有指示？”

“赵局长！”李副厅长声音劈了叉，“马上告诉我，你们刑警队今天有没有抓一个叫秦涛的人？什么理由？谁下的命令？人在哪？”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惶的语无伦次：“李厅？这……这事儿王尧队长没跟您汇报？他说是……是上面交办的专案……”

“哪个上面？！”李副厅长吼得话筒嗡嗡作响。

“就……就市委那边……具体……具体我真不清楚啊！”

秦远峰缓缓站起身，将桌上那份刚签批完的《关于加强基层执法规范化建设的意见》轻轻合拢。纸页边缘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李厅，麻烦您转告赵局长，”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刀锋刮过冰面，“广汉市局刑警队王尧同志，即刻起停止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同时，请赵局长亲自带人，三十分钟内赶到广汉市刑警队，把秦涛同志安全护送到省纪委信访接待中心。记住——是‘护送’，不是‘提解’；是‘安全’，不是‘押解’。”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另外，查清楚王尧近三个月所有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房产登记信息。重点核查，他妻子名下那套位于滨江路28号的别墅，产权过户时间是不是就在上个月底。”

门关上的刹那，李副厅长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