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刚开到餐厅门口,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下去,靳深的手机又响了。
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南惜直接道:“接了吧,如果是重要的事情的话。”
靳深点点头:“抱歉。”
然后才将手机拿出来,接通。
“什么事?”
靳深皱起眉。“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把他给我看好了,不要让他跑了!”
说完,靳深挂了手机,眉心的担心并没有消失。
南惜道:“怎么了?”
靳深歉意道:“我得回去一趟。”
“出了什么事?”
南惜还是第一次看到靳深这样的表情,不由跟着担心起来。
靳深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你说的是在酒吧外面的那一次吗?怎么了?”
那一天,南惜和靳深两人同时都中了别人下的药,才会阴差阳错在树林中结束了彼此的第一次。
靳深点了点头道:“我那天也是中了药,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对方是谁。”
南惜眉头一皱,想起刚才靳深的话,道:“今天抓到的就是那个人吗?”
靳深点点头“没错,不过不是抓到的,而是他自己出现的,在我准备让人寻找他的时候。”
南惜看着他,靳深才道:“那是我的哥哥。”
哥哥?
南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从来都不知道靳深还有一个哥!?
而且根据他的调查,靳墨飞和乐咏儿一直都只有一个孩子,靳深是什么时候来的哥哥?
“没错,就是我的哥哥,不过他并非我的亲身哥哥,而是这件事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先带你回靳家……”
靳深的这位哥哥,要从3o年前开始讲起。
那个时候靳墨飞刚刚成为了靳氏帝国的掌舵人,而就在那个时候,他不能像现在的靳深一样,将整个帝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那个时候,靳氏集团中还有不少老一辈残留下来的势力,他们还在不断争夺着公司的势力。靳氏帝国中的股份被分散在很多人手中。
虽然靳墨飞是通过名正言顺继承公司,但是他当时的股份并没有达到一半以上。
就在这个时候,靳墨飞的一个弟弟——靳墨雨开始帮助他收购广佛你的股份。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收集,才终于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五,眼看着就要过一半,就能彻底掌控整个公司。
但是这件事却让公司中剩下的股东中十分不满,他们联合起来,买凶暗杀了靳墨雨。
在股份还没有收购成功的时候,靳墨雨就被绑架,在那次的绑架中死去。
而他的妻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伤心过度,不道半年时间,也相继过世,只留下了他们的一个孩子,名叫靳浩。
靳墨飞和乐咏儿因为这件事对靳浩十分愧疚,从那一天开始,就将靳浩接入了自己家中,当作亲生儿子抚养。
表面上他是是靳墨雨的孩子,但是在私底下,他们却与父母、兄弟相称,关系十分密切。
在以前的时候,靳墨飞还没有看清靳浩的本来面目,决定将一部分的股权转让给他。
但是在后来,靳浩的野心渐渐显露出来。
在他看来,靳墨飞和靳深能拥有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父亲。
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帮他们收购了这么多的股份,才有了现在靳深氏这么强大的商业帝国。
但是最后,靳墨雨却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样大的牺牲,怎么能只是几个简单的股份就能化解?他想要的是整个靳氏的公司!
慢慢的,就连靳墨飞和靳深也察觉到了靳浩的野心。
虽然还是将他所拥有的股份转给了他,却收回了他在靳氏的实权。
靳浩因为这件事情心生不满,处处和靳深作对。
他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四年之前。
他将靳深约到了酒吧,故意在他的酒中下了药,还在他的酒吧的包厢中安置了四五个未成年的少女,带着人守在外面,目的就是想要拍到靳深被药物控制的模样曝光,然后将他从靳氏总裁的位置上踢下来。
可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行动的时候,靳深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匆忙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之后就逃离了现场,消失的无影无踪。
靳深后来让高睿去调查,却只查到了一个棋子,背后的靳浩根本没有消息,在这四年中,靳深也一直在寻找着靳浩的中心号的踪影。
而在几天之前,他又听闻金浩突然现身,才会让人急着去寻找,没想到这次还没等他找过去,靳浩就只主动来到了靳家的大宅。
靳深的车停在靳家大宅门前,靳深刚好将过去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南惜听完之后,沉吟片刻,道:“这么说,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是想要和你抢夺靳氏的公司?将他手中的股份要回来?”
靳深点了点头,道:“很可能是这样。”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偏偏会是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既然已经躲了四年的时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
四年的时间,他究竟在准备什么?
而且他回到这里,肯定知道靳深会派人来将他抓起来,可是他有什么样的资本,能够直接来到靳家的大宅?
难道他就不怕靳深报复?
“这几天,之所以我一直在找他,除了之前他做的事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从小在被我父母收养,他们因为他父亲的恩情,对他并不设防,公司很多事情也是当着他的面讨论的,所以他知道公司的很多机密。而且在四年之前,他离开的时候还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藏了起来。所以说,现在看来,我手中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他手中也有百分之三十,剩下的都在靳家的几位长老手中。”
南惜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就能够确保靳深和靳家对企业绝对的统治地位,但是如果靳家的长老临时倒戈,那么靳浩只要再次收购o。1%的股份,就可以完全推翻靳深总裁的位置。
之前他一直消失的时候,不会有出现这种危机,但是他现在回来了,他手中的股份,再加上如果有人动摇,出售拉着自己的股份,他就可能重新统治整个靳氏帝国。
南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靳深所担心的事情,难怪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表情会那么的严肃认真。
下了车,南惜跟着靳深快步朝里面走去,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靳浩,你离开了四年,刚回来就说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南惜的脚步一顿,这个声音是乐咏儿的声音。
平时乐咏儿的声音中带着和蔼和喜悦,但是今天却从满是担忧。
她才说完,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就轻笑了一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离开了四年,就是为了今天!当初你们将我父亲的股份拿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下场?”
靳墨飞道:“你父亲的股份,我们一直帮你留着,那些股份也全部都在你成年之后转入到了你的账户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们拿走了你父亲的股份吗?你父亲和我是兄弟,当初的记录也清清楚楚!
只要你,你一查就知道我们没有拿走一丝一毫!”
靳浩笑了起来。
“我父亲的那份你们当然拿不着,白纸黑字,就算你们想要,那也是违法的。
但是你应该知道,您现在能拥有整个靳氏帝国,在这里面,我父亲起到了多大的作用?若不是当初他为了帮您巩固地位,收购了那么多的股份,他怎么会受到别人的暗杀?
而他被暗杀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是不是他在你眼中就是一个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靳浩!不准你这么说!我和你父亲的感情你应该清楚,当初他被人绑架的时候,我也在筹钱。为了将你的父亲救出来,我甚至决定将整个公司都拱手送出去。
可是在我们将赎金寄过去的时候,绑匪撕票了!我们能怎么办?”
“呵呵”靳浩冷笑了一声。“你说的倒好,绑匪撕票了,难道你不知道那些绑匪是什么人吗?
那些绑匪现在就还坐在靳家养老的老宅里面,你放任那些杀害了我父亲的人活到现在!现在他们还好好的享受着别人的服侍,这就是你说的兄弟情?这就是你说的感谢吗?
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靳墨飞闻言,安静下来,握紧了双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些人是……”
“因为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靳浩打断他道:“那些人手中掌控着靳氏的股份和秘技!如果他们出事,将会将手中的股份卖给别人,到时候你连一半的股份都没有,你就会丢掉总裁这个位置!所以你牺牲了我的父亲!将他们留了下来,难道不是吗?”
靳墨飞顿时沉默了下来。
的确,当初靳浩的父亲帮他收购了大量的股份,如果将两人的股份合起来,能过一半,可是靳墨雨死了,他不忍心挪用,自己的股份刚好达4o%而已。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靳墨雨就已经受伤被人绑架。
等到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靳墨飞让人将绑架案继续查下去。很快,他就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人之中就有靳氏的几位长老!
等他愤怒地找过去质问的时候,那几位长老告诉他,如果他将手中的证据都送去了警方,那么他们就会将手中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公司中持股第二的人。
这样一来,那个人就会成为最大的股东,新任的总裁。
那样以来,靳氏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公司。
靳墨飞那个时候,犹豫了。
为了公司,他确实放弃了报仇,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并没有消减,所以在这件事之后,他就将公司中所有的长老都送去了养老院,将他们和权利中心隔绝开来,同时也困住了他们的自由。
就是因为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在他将公司传给靳深的时候,才会勒令让所有的长老都同他一起从公司退出,就是不希望再生同样的悲剧。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威胁不是那些长老,而是被他当成亲生儿子养育的靳浩。
靳浩在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之后,不愿意就此罢休。
在他看来,他应该拥有公司一半以上的股份,那些他父亲原有的股份,再加上他父亲收购来的股份,都应该属于他。
靳氏的总裁应该是他,而不是靳深。
他在那短短的几年中,就对靳深展开了数次的暗杀。
他们早就查出了是靳浩做的,但就是因为靳墨飞自觉亏待了靳浩的父亲,他才会让靳深杨手下留情,当做不知道。
可没想到,正是因为他们当时的手下留情和心软,最后竟然酿成了大祸!
但是靳浩此时并不知道靳墨飞此时心中的苦,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靳墨飞,笑道:“怎么?觉得我说对了?霸占了我父亲的东西,将我父亲害死,还说和他兄弟情深,最后却让伤害他的凶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逍遥法外!这就是你说的感谢吗?”
靳墨飞和乐咏儿沉默着,哑口无言。
他们俩都是经历过那件事的人,心中更是愧疚。
此时面对靳浩一声又一声的逼问,竟然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让你父亲报仇,当初就应该将整个靳氏拱手送出去?”
靳深这个时候,突然抬高了声音,满脸寒气地走了进去,声音冷然道:“当初你的父亲为了整个公司收购那么多的股份,也是为了整个公司死去,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父亲辛辛苦苦收回来的公司吗?”
靳浩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靳深,瞳孔微微收缩,眼睛里弥漫出恨意。
南惜此时跟着走了进来,她也看见了靳浩的模样。
靳浩今年三十出头,但是看上去比真实年纪要老一些,也许是因为在外面的这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
身体微微福,少年白,因为整个人都被仇恨洗礼,让他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怕,一双下垂的三角眼,眼白很多,眼袋下垂,脸色很是不好。
他看到了南惜目光,同时朝南惜身上扫了一眼,道:“原来是靳深啊,亲手掌控整个靳氏公司的感觉如何?你们害死了我的父亲,现在不仅拥有了整个公司,还娶到了楚家的继承人,想将楚江合金家合并?爸爸,如果你在天之灵看到这样的画面,你会心安吗?”
靳深的脸色慢慢变黑,冷声道:“不要把你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加到你父亲的身上!他和你不一样!”
“哼。”靳浩冷笑起来。“我的野心?我只是想要把我爸爸的东西拿回来而已,到底是谁的野心比较大?”
靳深走了过去,来到靳墨飞和乐咏儿身后,成为他们最强大的依仗。
他冷声道:“你扪心自问,你在靳家的三十年,我父母没有亏待过你吗?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我父亲就已经将你父亲所拥有的股份都送给你,你父亲只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我父亲送给了你百分之二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股份?”
靳浩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百分之二十就想要打我?你当是打叫花子吗?就所知,我父亲虽然自己只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给靳墨飞收购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起来,你应该给我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份才对!”
靳深抬眼瞟了他一眼,目光冷凝。
“看来你的调查做的并不仔细。你父亲确实收购过股份,但是或许你根本就不知道,那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他们两人共同收购的,也就是说,就算这么算起来,你也只能分到一半的股份。更不要说,当初用来收购这些股份的钱,是我父亲,并不是你的父亲。”
靳浩握紧拳头,身体微微抖。
“你胡说!我父亲已经死了,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1就算你们说起来所有的股份都是你们的,谁又能反对?但是我知道,你们不仅害死了我的父亲,还将他手中的股份抢走,你们对得起我爸爸妈妈?”
“你们现在明明就是在担心,你会因为把股份变少,而从靳氏总裁的位置上掉下来!可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目光在南惜身上一扫,笑道:“就算你们没有了靳家的公司,你们不是还有楚家吗?哼,找了一个楚家的继承人,难道这不是你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