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惜没想到他会把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
靳浩继续道:“楚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嫁的这个人,当初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明显就是想用这句话来挑拨南惜和靳深之间的关系。
南惜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我不知道,但我也不在乎。”
靳浩显然没有想到南惜会是这样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脸色僵了一下,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丈夫当初杀了多少人才走到他现在的位置?他可是踩着人的尸体上去的。”
“哦。”
南惜回应了一声。
靳浩震惊到:“你就这样的反应吗?”
南惜不解地摊开手。
“不然你还想我怎么样?鼓掌祝贺吗?我觉得这好像没有什么好祝贺的,我这人比较低调,心里知道他好就可以了。”
靳深脸色一变,本来之前他看南惜娇娇弱弱,身材瘦小,而且嘴角还带着浅笑,应该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怎么没想到她会这么犀利!三言两语就把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南惜才走过去,伸出手道:“初次见面,我是靳深的妻子楚南惜。”
靳深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举动,不能理解南惜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还要跟他握手。
过了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却突然笑了起来,道:“靳深,看来你这个妻子和外界传闻的不太一样。”
南惜勾唇笑了一下,问:“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说我的?”
“外界传闻,靳氏的掌舵人和楚家的继承人伉俪情深,恩爱非常。”
南惜点点头,认真道:“说得很对呀。”
靳浩表情又是一僵,知道自己在南惜手中讨不到好处,又转头去看靳墨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等过几天,我就会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会重新选出一名新的总裁。今天是先给你们一个通知,让你们做好准备,到时候可不要扒着总裁的位置不放,太难看了。”
靳墨飞一听,震惊道:“什么?你已经拿到一半的股份?怎么可能?”
靳浩似乎很满意他的震惊,笑道:“怎么不可能?事实就在眼前,等到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靳墨飞转头和靳深对视了一眼。
在靳浩离开的这几年中,他们就是担心有一天靳浩会重新回来,所以特也在飞收购靳氏的一些散股,要将它们全部收回来,此时他们手中的股份马上就要到百分之五十,如果加上靳家那些长老手中的股份,就过了百分之七十。
可是靳浩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股份的?难道是他说服了靳家那些长老,将股份卖给他吗?
不对,对靳浩来说,那些人是杀父仇人,他是绝对不会和他们合作。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在帮他?
南惜眉头一皱,顿时想到了这种可能。
靳浩既然离开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人查到他的下落,现在又无声无息地回到这里,肯定就是有人在背后帮着他,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南惜笑了一下,道:“靳先生,刚才说你在四年中有贵人相助,不知道你指的这位贵人是谁?”
靳浩神秘的笑了一下。
“贵人自然是贵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他后退了一步,张开手道:“三天之后,我们股东大会上见。不过到时候靳深就已经不是总裁了,希望你能快点收拾好东西,我可不希望交接的工作太长,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他仰头大笑了起来,转身离开。
南惜扭头和靳深对视了一眼,等到他走了,靳深才道:“他是怎么拿到本公司一半以上的股份的?”
靳墨飞同时也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联系靳家那些长老,或许他们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人临时倒戈了……”
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就算是真的有人临时倒戈,他们此时没有足够的股份,也根本没有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靳浩真的会和杀他的杀父仇人合作吗?”
南惜摇了摇头,道:“他虽然不会自己合作,但是他那位传说中的贵人可以帮助他。”
靳深眉头一皱。
“必须尽快找到是谁在帮助他,当初靳浩策划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从我手中讨到一点好处,现在一回来就直接开了股东大会,一定有什么倚仗。”
靳深说完,靳墨飞和乐咏儿都陷入沉默之中。
乐咏儿将手盖在脸上,悲伤道:“为什么靳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小时候明明非常可爱,非常的懂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靳墨飞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安慰着她道:“时间、金钱和权力,这些都会将一个人彻底改变。变成我们不认识的样子。小时候的善良可爱是因为他什么也不懂,他知道的越来越多,很多复杂的事情就会侵占他的心。玫瑰带刺,虽然香艳。”
乐咏儿听完,低下头默默啜泣了起来。
靳深叹了一口气,靳墨飞和乐咏儿对靳浩付出了多少,他是亲眼看着的,也能理解他们此时心里的感觉。
“爸爸,你先将妈送上去休息,把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靳墨飞点了点头,扶着乐咏儿走上了楼。
客厅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南惜和靳深两人。
靳深本来是站在椅子旁边,过了一会儿,走了过来,来到南惜身边。
他伸手拉住了南惜的手,低声道:“你会想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吗?”
南惜认真地想了想。
“说一点也不想,那肯定是骗人的。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
南惜反手握着他,“靳深,他所说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关系,在我们这个地位上,谁的手是干净的?我难道不知道吗?”
别说是靳深,就连一直自诩清白的楚家,也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靳深紧紧握住了南惜的手,他要的只不过是这样一个答案而已,只要知道,南惜是真正信任他,就够了。
“谢谢。”
靳深松了一口气。
南惜笑了起来,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谢不谢的?”
靳深跟着笑了起来,走上前,在南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本来只是一个浅浅的亲吻,但是慢慢的却变了味道。
亲吻从额头一直蔓延到眼角,又从眼角亲吻到嘴唇,舔食着南惜的下唇,轻轻的摩挲着,珍惜又怜爱。
南惜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趁着亲吻的间隙,目光朝楼梯上看了一眼。
“你爸妈还在楼上……”
靳深笑到:“楚小姐,从你带上戒指的时候,他们也是你的父母。”
南惜凑过去,嘴唇还相互紧贴着,勾唇笑了起来。
靳深伸手她的腰上勒了一下。
“专心,媳妇儿。”
南惜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靳深微微向下一拉,踮起脚尖,热烈的吻住了他。
客厅中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等半个小时之后,两人才终于收了心,坐在椅沙上,讨论起了今天的事情。
南惜直接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靳深,你还记得在此之前阎致奇曾经被尉迟黎派去找了一个人吗?”
“记得。”靳深点点头。
南惜继续道:“尉迟黎也是在这段时间中出现在上东区的,而他出现没过多久,靳浩也同时出现了。而且靳浩在当初离开的时候,虽然手中带的股份,但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根本不会就这样离开。短短三四年的期间,你的人还在不断的寻找着他的踪迹,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动作。
当然,他也没有什么能力能够收购那么多的股份,这也就意味着有人肯定在默默帮着他。那个人有足够的财力和势力和能力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靳深眼睛微微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血色夜阑的主人要找的人就是他?是他在帮助靳浩收购了那么多的股份?”
南惜点了点头。
如果尉迟黎真的喜欢自己,那么他很有可能就会将靳深的位置取代,最先要做的,就是将靳深此时拥有的所有权力全部拿走,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靳氏的产业。
当初尉迟黎就和南惜说过,靳深除了自己手中继承到的产业之外,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靳深“唯一的依仗”拿走,让靳氏的总裁换人,这是最快的办法。
靳深想着南惜的话,微微敛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先从尉迟黎的身上开始调查。”
南惜点头。“没错,可是现在只剩下不是三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到时候如果不能将股份收购回来,整个靳氏将会被靳浩拿走。”
南惜心里担心,但是靳深却表现得十分淡然。
“没关系,就算拿走了,又如何?”
南惜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靳深在继承了靳氏的产业之后,花了很多的心思,一点一点的企业扩大到现在的程度。
在他掌管靳氏之前,靳氏的公司在产业中已经算是顶尖,但在全球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现在,靳氏在全球范围内,都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走到这一步,完全都是靳深一手办到的。
他在短短几年间,足足将靳氏扩大了数倍,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而靳浩只是离开了几年,回来之后就要重新拥有整个靳氏,就连南惜也看不过去,没想到靳深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就放手了。
靳深看出了南惜心中的疑惑,笑道:“你你聪明。不过就算是靳深要将整个靳氏的产业接手,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掌控整个公司。”
南惜停了,挑起眉道:“这么说,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掌握靳氏的所有产业喽?”
靳深笑了一下,眼睛中带着飞扬的自信。
“虽说不能全部掌控,但没有我的一句话,谁也不能动靳氏一根毫毛。”
听到这句话,南惜就放心了。
既然靳深已经自己有了打算,那么她就不用多加思考,只要是靳深自己准备好就可以,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楚思雁。
到现在为止,她担心的几个人都已经出现了,但是只有楚思雁一个人没有出现,连同被她带走的那些人也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些人带有不确定因素,越是神秘就越是危险,谁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正想着,靳深此时对南惜道:“本来今天要带你去吃饭的,没想到却在这里耽误了。”
他伸手直接贴在南惜的小腹上,道:“肚子饿了吗?”
“有一点,不过现在去餐厅也已经来不及了。厨房里有东西吗?随便做一点吃就算了。”
靳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两千家里。
“有是有,只不过我知道你好像只会做几道菜。”
南惜刚准备朝厨房走去,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看着靳深。
“靳先生,我记得你上一次在我家做饭的时候刚刚差一点弄出了火灾,连鱼也被你弄毁了,别说说我可以,你不行。”
靳深道:“有吗?今时不同往日,今天就让我来,既然是因为我错失了这顿饭,那么今天就让我来补偿吧。”
“啊?”南惜惊讶地看着他,挑了挑眉,停下脚步。“那就今天就请靳深先生来为我下厨吧。”
她伸出手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靳深笑着走过去,一边道:“你最喜欢吃鱼不是吗?我别的说不好,但是这一道菜绝对没问题。”
自从上一次在南惜中煎鱼受挫之后,靳深一回来就让高uri调查了很多关于鱼的做法,每一样都试过很多次,其中他做的最成功的一样就是松鼠鱼。
其他的他不敢保证,但是这一道,就连当初教导他的大厨也伸出大拇指叫好,完全没问题。
说完,靳深信心满满地走进了厨房,准备开始做饭。
南惜在他弄鱼的期间随手准备了一些吃的,把饭做好,然后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只见靳深卷起袖口,动作利落地将鱼从鱼缸中取出来宰杀干净,用料酒和葱姜腌制了起来。
动作看上去十分娴熟,显然是有练过的,让南惜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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